从小被丢给外婆养, 今年终于攒够首付。 钥匙刚到手,体检单也到了,癌。 医生说,位置不好,恶性。我没哭,就坐在医院走廊,想了一下午。 走廊的长椅硌得人骨头疼,来往的人脚步声、咳嗽声、护士的呼叫器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脑子发木。手里攥着那串新钥匙,金属凉意渗进掌心,比体检单上的“恶性”两个字还冰。 外婆要是还在,该念叨了。她总说“攒钱干啥?够吃够穿就行”,我偏不听,打三份工熬了五年,就想有个自己的窝,不用再搬家时抱着纸箱在雨里跑。现在窝有了,钥匙还带着体温,人却要被钉在这白墙白床的地方了。 手机震了震,是中介发来的“恭喜乔迁”。点开对话框,打字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删了又删。总不能说“谢谢,我可能住不进去了”吧?多晦气。 病友家属端着热水经过,看我盯着钥匙发呆,叹了口气:“小伙子,别硬扛。我家那口子刚查出来时,抱着我哭了三天,现在不也乐呵呵化疗呢?”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化疗?听说掉头发会掉成秃子,外婆以前最嫌我头发乱糟糟,要是看见我光着头,准得举着梳子追着我骂。 傍晚护士来量血压,瞥见我手里的钥匙:“新买的房?真厉害。”我“嗯”了一声,她又说,“等好了搬新家,我去给你送盆绿萝,好养活。” 绿萝啊……外婆窗台就摆着一盆,去年冬天冻死了,她还心疼了好几天。 走出医院时,天擦黑了。风卷着落叶往裤腿里钻,像外婆以前扯我衣角的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齿痕硌着指腹,突然想笑——折腾这么久,原来就为了给钥匙找个暂时落脚的地方。 路过中介门店,玻璃窗里亮堂堂的,挂着“恭喜业主”的红横幅。我站在对面看了会儿,钥匙在指间转了个圈,金属反光晃了眼。 或许……先不告诉任何人?等化疗结束,头发长出来点,就说钥匙早丢了。然后租个小房子,养盆绿萝,照样能过。反正外婆教我的,就是怎么把苦日子过出点甜来。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