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一老人推着婴儿车在小区花坛边休息时,他趁四下无人,竟开始掌掴婴儿,一会儿打婴儿左边脸颊,一会儿打右边,推车里的婴儿吃痛立马哇哇大哭起来。 下午三点的阳光,把小区花坛的影子拉得老长。李婶拎着菜篮子往家走,路过中心花园时,瞥见紫藤架下坐着个老头。 老头看着有七十来岁,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脚边放着辆粉色婴儿车。车帘半掩着,能看见里面躺着个娃娃,顶多一岁大,戴着顶小黄帽,露着胖乎乎的胳膊。 李婶本想绕过去,却听见“啪”的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打在肉上。她顿住脚,往那边瞟了一眼——老头正低着头,右手还悬在婴儿车上方,车里的娃娃没出声,像是被打懵了。 “这是干啥?”李婶心里咯噔一下,放慢脚步假装看月季。刚走两步,又听见“啪”的一声,比刚才更响。这次娃娃“哇”地哭了出来,声音又尖又急,带着撕心裂肺的委屈。 老头却像是没听见,左手伸进去,不知在车里摸了摸,接着又是“啪”一声,打在娃娃另一边脸上。娃娃哭得浑身发抖,小手在车里乱抓,小黄帽都蹭掉了,露出光溜溜的后脑勺。 李婶的血一下子涌了上来。她年轻时带过三个孙子,最见不得孩子受委屈。“大爷,你这是干啥!”她几步冲过去,声音都发颤。 老头吓了一跳,猛地缩回手,抬头看她时,眼神躲闪着发直:“没、没干啥,孩子闹觉……” “闹觉你就打?”李婶一把掀开婴儿车的帘子。里面的娃娃哭得脸通红,左边脸颊浮着道红印,右边更厉害,都有点发紫了。孩子看见她,哭得更凶,小胳膊往她这边伸,像是在求救。 “你是孩子啥人?”李婶的声音压不住火气。 “我是……我是爷爷。”老头的声音越来越小,手在裤腿上蹭来蹭去。 “有你这么当爷爷的?”李婶抱起孩子,小家伙立刻往她怀里钻,哭声小了点,却还抽抽噎噎地喘着气,“孩子爸妈呢?你家大人呢?” 老头没说话,只是盯着地面,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周围渐渐围了几个人,有刚买菜回来的大妈,有带孩子遛弯的年轻媳妇,听李婶一说,都炸了锅。 “这哪是疼孩子,是作孽啊!” “报警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有人掏出手机拍照,老头突然站起来想走,被个穿保安服的拦住了——是小区保安老张,刚巡逻路过,听这边吵吵嚷嚷就跑了过来。 “王大爷,你这是咋了?”老张认得他,“这是你家孙子?” 老头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是……是我孙子……我、我就是想让他别哭……” “别哭就往死里打?”李婶抱着孩子,手都在抖,“你看这脸打的!孩子能经得住你这么折腾?” 正吵着,一个年轻女人慌慌张张跑过来,看见婴儿车里的帽子,又看见李婶怀里的孩子,脸“唰”地白了:“妈?这是咋了?宝宝咋哭成这样?” “你是孩子妈?”李婶把孩子递给她,“你自己看,你爸把孩子打成啥样了!” 女人接过孩子,摸到他脸上的红印,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爸!你为啥打孩子啊!” 老头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突然呜呜地哭了:“他总哭……一哭我就心烦……你妈走得早,我一个人带不动啊……你上班忙,你爸他……他也不管……”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女人抹着眼泪解释,孩子爸在外地打工,她白天上班,就把孩子留给爷爷带。老头前两年得了脑梗,恢复后脾气就变得古怪,有时会突然发呆,有时又控制不住发火,她也是没办法,才请了半天假回来看看。 “再难也不能打孩子啊。”李婶叹了口气,“孩子这么小,打坏了咋办?” 女人抱着孩子,一边哄一边掉眼泪:“我这就带孩子去医院,爸……爸我送你去看看医生……” 老张打了120,又联系了社区居委会。救护车来的时候,娃娃在妈妈怀里睡着了,小脸上的红印还没消。老头被扶上救护车时,回头看了眼孩子,眼神里混着愧疚和茫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李婶站在花坛边,看着救护车走远,心里堵得慌。阳光还照着月季,花瓣上的露珠亮闪闪的,可刚才那几声脆响,总在耳边回响。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仿佛还能感觉到那虚构的疼痛——这世上最不该受委屈的是孩子,最该被呵护的,也是这些没长大的小生命啊。 周围的人渐渐散了,有人说“可能是老人病糊涂了”,有人说“年轻人带娃不容易”,只有花坛边那辆粉色婴儿车,还孤零零地停在那里,像个沉默的问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