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满十八周岁的女儿， 正月初四晚上十点多突然心脏骤停，经过一个半小时的心肺复苏后恢复了心跳，现在孩子还处于昏迷状态。 抢救室的灯亮了整整一夜，我和她爸就守在门外，腿麻了也不敢动，生怕错过医生说的任何一个字。护士出来换液时，我抓住她的手问“孩子咋样了”，护士叹口气说“还在观察，你们别太急”。可那“急”字像野草似的，在心里疯长，怎么压都压不住。 女儿前天才过的十八岁生日，吹蜡烛时还笑着说“今年要考医学院，以后当医生给你们看病”。现在她躺在病床上，浑身插着管子，胸口随着呼吸机的节奏起伏，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我摸着她露在被子外的手，冰凉，指甲盖泛着青，眼泪噼里啪啦掉在她手背上，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医生说，年轻人心脏骤停，多半和过度劳累、隐性疾病有关。我这才想起，年前她为了准备艺考，天天熬夜画素描，有时候凌晨两三点房间还亮着灯。我催她睡觉，她总说“妈，再画会儿，这张快成了”。大年初三那天，她跟同学出去看电影，回来时说有点心慌，我以为是过年吃多了，让她喝了支藿香正气水，哪想到是这么大的事。 抢救室外的长椅上，坐满了和我们一样的人。有个阿姨抱着保温桶，说女儿车祸住院，已经昏迷五天了，她每天熬小米粥，等着女儿醒来能喝一口。还有个小伙子，蹲在墙角抽烟，烟头扔了一地，他弟弟打球时突然倒下，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这些素不相识的人，眼神碰在一起，都能看懂彼此眼里的疼。 昨天护士说女儿手指动了一下，我和她爸疯了似的冲进病房，可她还是闭着眼，啥动静都没有。医生说可能是无意识的反应，让我们别抱太大希望。我坐在病床边，给她梳头发，一边梳一边说“你不是想当医生吗？现在就该自己使劲醒过来，不然咋给爸妈看病？”说着说着就哽咽了，她爸在旁边背过身，肩膀一抽一抽的。 这几天总有人劝“孩子吉人天相，会好起来的”，我也这么告诉自己，可夜里一闭眼，就看见她小时候蹦蹦跳跳的样子。她三岁时摔断了腿，住院时天天唱儿歌给我听，说“妈妈别哭，我不疼”；十岁那年第一次独自坐飞机去外婆家，回来时给我带了支护手霜，说“电视上说妈妈做家务手会糙”。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怎么偏偏遭这么大的罪？ 有个老医生跟我说，现在年轻人心脏问题越来越多，不是熬出来的，就是藏着没发现的毛病。他劝我们“以后孩子醒了，可别再让她拼命了，啥都没命金贵”。我点头，心里想只要她能醒过来，别说艺考，就算以后啥也不干，我养她一辈子都愿意。 今天早上，护士来测体温，说比昨天高了点，虽然还在发烧，好歹不是冷冰冰的了。我趴在床边，听见她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像小猫哼唧似的。我赶紧喊医生，医生检查完说“有进步，继续观察”。就这四个字，让我和她爸在走廊里哭了半天，不是伤心，是高兴，是终于看到点光了。 病房窗外的迎春花开了，黄灿灿的。我摘了一朵放在她床头柜上，跟她说“你看，春天都来了，你也该醒醒了，咱回家看花开去”。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脸上，睫毛长长的，像小扇子似的，我多希望下一秒，这把小扇子就能扇动起来。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