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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作家村上春树曾说:“我父亲是侵华日军,我从不吃中国菜,因为我不配,我也不生小

日本作家村上春树曾说:“我父亲是侵华日军,我从不吃中国菜,因为我不配,我也不生小孩,因为我的身上流着恶魔的血液,这样的血脉,必须要在我这一代终结。” 你可能会想,这得多大的心理包袱,才能把人压成这样。这份沉重的源头,就是他父亲,村上千秋,一名参与过侵华战争的日本兵。 村上千秋1917年出生在京都一个寺庙家庭,是住持的次子,本该是个清净人。可时代没放过他。1938年,20岁的千秋被征召进了日本陆军第十六师团,辎重兵第十六联队。 听着是后勤部队,好像不直接拿枪?但懂点历史的人都知道,第十六师团那是攻陷南京的主力部队之一,是制造了南京惨案的主要元凶之一。他所在的联队,手上沾的血,一点也不少。 村上春树后来回忆,他父亲在战后几乎不提战争,唯一一次开口,是在他小学低年级的时候。父亲用平静到可怕的语气,描述了一次处决中国战俘的场面。 他说,那些被俘的中国士兵,就静静地坐在那里,闭上眼睛,然后被日军用军刀斩首。“用军刀砍下人头的残忍光景,不言而喻地沉重印刻在幼年的我的心上。”这句话,村上春树记了一辈子。 那不是故事,那是一把生锈的刀,直接插进了一个孩子心里,成了他后来所说的“精神创伤”,一份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冰冷的遗产。 这份遗产太沉重了。村上春树一直怀疑,父亲是否直接参与了南京大屠杀。 这个念头像鬼影一样跟着他。为了弄明白,他像个侦探一样翻阅发黄的军队档案,寻找父亲当年的战友和知情人。 最后他确认,父亲1938年8月才到中国,而且他是辎重兵,主要任务是运输物资弹药。知道这个结果,他“松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松得并不彻底。他太明白了,辎重兵就不是侵略的一部分了吗?那些他父亲运输的子弹和补给,难道不是射向中国军民、支撑着前线暴行的吗? 他父亲所属的部队,从中国战场到后来的太平洋战场,最初一万八千人的部队,到最后打得只剩五百多人,战死率超过96%。父亲能在1941年因盲肠炎提前退役,捡回一条命,是侥幸。 而这份侥幸背后,是无数被他所在军队残害的生命。这种认知,让他无法轻松。 所以,他选择了近乎自虐的赎罪方式。九十年代,他对记者说,因为父亲是侵华日军,他从不吃中国菜,他和妻子阳子夫人决定丁克,不要孩子。 理由令人震撼:他不想让自己身上可能流淌的“侵略者基因”传递下去,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将来重复他这种痛苦。 他要让战争的罪恶,以及这份罪恶带来的漫长心理折磨,在自己这一代彻底断掉。 一个功成名就的作家,用拒绝一种美味、拒绝一种天伦之乐的方式,来惩罚自己,来切割历史。这是一种极致的、痛苦的诚实。 他和父亲的关系因此冰封了二十多年,直到父亲2008年因癌症去世前,两人才在病榻前达成一种沉默的和解。 没有痛哭流涕的忏悔,只有沉重的、了然的静默。父亲用后半生的每日诵经来寻求平静,儿子则用整个文学生命和私人生活来直面黑暗。 他把这一切都写进了书里。在《奇鸟行状录》中,他借人物之口,详细描述了日军在中国修建秘密要塞后,将中国劳工推下深井灭口的残忍行径,“还有的勾当都说不出口”。 2015年,他公开说:“日本应就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对中国、朝鲜半岛以及其他国家的侵略历史反复道歉,直至受害方认为,道歉已经足够。”这句话,比很多政客的套话要有力一千倍。 他知道,道歉不是一次表演,而是直到对方心中的裂痕开始愈合为止的责任。 他在散文《弃猫》里写道:“我们只是落向广袤大地的众多雨滴中那无名的一滴。即使是一滴雨水也有历史,也有继承那段历史的责任。” 他把父亲和自己,都看作是这样一滴雨。雨水终会渗入大地,看似无痕,但它滋养或冲刷过的土地,会记得。 历史就是这样,由无数个“一滴”构成,有的清澈,有的浑浊。村上春树选择把自己这一滴浑浊的雨,彻底晒干,不让它再汇入河流。 有人说他极端,有人说他矫情。但换个角度看,在一个不少人力图淡化、模糊甚至美化那段历史的环境里,这种“极端”是珍贵的。 他是在用个人的决绝,对抗一个民族性的遗忘。他父亲用沉默背负了个人的罪,而村上春树,用他不自己的方式背负起了历史的债。 这不仅仅是一个关于战争罪责的故事,更是一个关于救赎可能性的故事。救赎不一定来自对方的原谅,有时,它首先来自于对自我毫不留情的审判和切割。 当血脉与历史产生冲突,当亲情与大义无法两全,村上春树选择了一条最难的路:不回避,不继承,让一切止于自己。 他让我们看到,面对一段不堪的家族史和国家史,一个人到底可以有多勇敢,又可以有多绝望。这种勇敢和绝望,恰恰照亮了历史中最晦暗的角落。雨滴落下,并非无声。 参考:村上春树再谈父亲侵华隐秘史,因此拒绝生育和吃中国菜——上游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