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8月，国民党师长李铁民下令将一百多地下党杀害，少将韩君明劝他：“老铁，你还是留个后路，不要把事情做绝。”   1947年8月的盐城，华东野战军的炮声从城外一阵阵滚过来，震得老城南的灰砖小楼直掉渣，那年夏天，江苏平原上热浪裹着硝烟，整个城都要被烤焦了，师长李铁民坐在那间窗帘密不透风的指挥部里，面前摊着一份皱巴巴的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104个名字。   有地下党，有老师，还有抱着孩子的妇女，笔尖悬在名单上方，迟迟落不下去，他刚换上新的肩章，在暗淡灯光下闪着冷光，却故意把袖口蹭上泥土，好像这样能证明自己还在前线拼命，可城外的炮声一阵紧过一阵，守城的希望像这8月的暑气一样蒸发了。   一股疯狂的破坏欲冲上来：全部杀掉，给南京表最后一次忠心，这不是单纯的泄愤，而是一种绝望中的赌徒心态，李铁民想用这104条人命做最后的政治入场券，李铁民是跟着郝鹏举混出来的。   郝鹏举这个人，先跟冯玉祥，后投蒋介石，抗战时投日本人，日本投降后又回蒋介石麾下，1946年初眼看形势不妙，带着李铁民投了新四军，一度改编成"中华民族联军"，可1947年1月，郝鹏举觉得风向又要变，再次叛变，抓了大批革命干部送给南京邀功。   结果才一个月，白塔埠战役解放军全歼了他们，郝鹏举被抓，押解途中想逃跑，直接被击毙，李铁民每每想到这个下场，后背就发凉，现在的李铁民，像被困的野兽，也像被抛弃的棋子，毕书文那帮人在暗中盯着他，内耗得厉害，解放军的大军已经逼到城下。   他潜意识里想学郝鹏举的"投名状"，杀掉那一百多人，换一条活路，可他忘了一件事：郝鹏举没有后路，死无全尸，如果今晚真背上一百多条人命，等解放军进城，他李铁民就是第二个郝鹏举，谁也救不了。   就在这时，指挥部里传来低沉的声音"老铁，这字不能签"少将参谋韩君明没像平时敬礼，直接走到李铁民桌前，粗糙的手往名单上一压，这一按，挡住的不仅是墨水，更是那104个家庭的生死。   李铁民抬头，脸色惨白，眼里全是暴戾："你不死我不死，放了他们等于给我自己捅刀子"韩君明没绕弯子："城要破了，别把事做绝，给以后留条后路"李铁民身体一僵，韩君明提起台儿庄的旧事，他们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起扛过生死，一起吃过发霉的冷粥。   那时候的兄弟情深，和现在这个被权力和恐惧扭曲的李铁民，简直判若两人，"我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手上沾血是打仗，但对手无寸铁的百姓下手，就是造孽"，韩君明的声音像块铁，"郝鹏举的下场，你不是不知道"李铁民当然知道。   郝鹏举为了邀功把革命干部送上去，结果全歼，击毙，死无全尸，如果今晚真背上一百多条人命，等解放军进城，他李铁民就是第二个郝鹏举，韩君明见他眼神晃动，知道话已经进去，他是毕书文提拔来平衡局面的人，但骨子里还有点良心，早就想过通过民盟找和平的可能。   此刻，他不只是在救那一百多地下党，也是在救屋里所有人，杨念熙在旁边又添了一把火："师座，现在南京的大人物都在跑，我们干嘛给他们当炮灰"，这话戳中了李铁民最深的恐惧，他低头看着那份名单，心里翻江倒海。   签了这些人就得死，自己也会变成下一个郝鹏举，被历史钉在耻辱柱上，可如果不签呢，也许还有一线生机，李铁民犹豫了很久，钢笔握得指节发白，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最后，他手指一松，笔"啪嗒"掉在大理石桌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那一晚，本来应该响起的枪声没有响起，104条命保住了，韩君明没再提旧情，默默收起名单，转身走出门，夜风吹来，他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了，第二天清晨，阳光照在满是弹痕的城墙上，盐城没有血流成河，李铁民带着残部走出掩体，灰白的旗帜在风中摇摇欲坠。   但他保住了整座城的人命，也保住了自己作为军人的最后一点尊严，乱世里，有人为了前程出卖良心，最后死得一无所有，有些人，却因为老友一句话及时刹车，既救了无辜的命，也给自己留了条活路，人世间，最沉重的道理往往藏在这一念之间。信息来源：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国民党军队起义投诚档案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