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陈芝秀抛下年幼子女和丈夫常书鸿,跟下属私奔,多年与女儿在杭州相遇,她衣衫褴褛,目光呆滞,已下嫁工人并生下一子,她的一句话,让女儿深感理解,还每月寄钱给她。 1927年,常书鸿带着妻子陈芝秀赴法留学,两人在巴黎的艺术圈里都混出了名堂。常书鸿的油画接连在法国美术沙龙获奖,一幅《沙娜画像》被巴黎近代美术馆收藏,另一幅《葡萄》被法国教育部次长亲自选中、收归国有。 陈芝秀也不甘其后,雕塑作品在沙龙里颇受称赞,两人被称为"东方艺术伉俪"。那段时光,大概是陈芝秀这一生里最舒展的几年。 改变在1935年秋天悄悄来临。常书鸿在塞纳河边的旧书摊上,看到一套法国汉学家伯希和拍摄的《敦煌石窟图录》,薄薄几册,却把他整个人都击中了。 书里的一页页壁画,不是简单的色彩线条,而是隔着千年风沙的中华文明。那飞天的飘带仿佛在风中飘动,那佛像的眉眼清晰可辨,常书鸿看着看着,心脏就跳得越来越快。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巴黎画架前的那些时光,终究只是在临摹西方的艺术,真正的根,一直在敦煌那片戈壁里沉睡着。 就是这一刻,他的人生轨迹彻底偏了。他开始不顾陈芝秀的反对,执意要回国,要去敦煌。陈芝秀想不通,好好的优渥生活不要,非要去那片荒无人烟的戈壁滩受冻挨饿?两人的争吵越来越多,曾经的温情在现实的分歧里一点点磨没。 1936年,常书鸿毅然带着全家回国,一头扎进了敦煌。那不是一趟浪漫的艺术之旅,是拿命拼的苦差事。莫高窟没有像样的住所,他们住的是道士的破屋,风沙一吹,满屋子都是土坯;喝水要靠挑水,冬天的河水冻得刺骨;没有像样的颜料,就用最便宜的矿石粉自己调配。常书鸿却甘之如饴,他趴在洞窟里,一画就是一整天,生怕错过任何一处壁画的细节。 可陈芝秀熬不住了。她从巴黎的优雅太太,变成了戈壁滩上的苦役妇,昔日的艺术光环被风沙磨得一干二净。1945年,抗战胜利的消息传来,她看着依旧贫瘠的敦煌,看着常书鸿沉浸在壁画里对家里不管不顾,心里的最后一点念想也断了。她选择了逃离,留下一张纸条,就跟着一个熟悉的下属走了,留下常书鸿带着四个孩子,在敦煌的风沙里苦苦支撑。 常书鸿后来回忆起这件事,从没有一句怨怼。他只是说,那时候一门心思护着敦煌,实在顾不上家里的琐碎。可他心里的苦,又有谁能懂?一边是血脉相连的妻儿,一边是刻在民族骨血里的敦煌艺术,他硬生生扛下了所有。 时间一晃几十年,女儿常沙娜长大后,在杭州偶遇了母亲陈芝秀。眼前的女人衣衫褴褛,眼神浑浊,早已没了当年的优雅模样,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妻子,还带着一个年幼的孩子。面对女儿,陈芝秀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当年我也是想过好日子,没做错什么。” 就是这一句话,让常沙娜瞬间理解了母亲。她没有怨怼,只当是母亲当年在敦煌的苦,熬不住了,想要寻一条活路。从那以后,常沙娜每月都会给母亲寄去生活费,直到她终老。 常书鸿后来成了“敦煌守护神”,把一生都献给了莫高窟。而陈芝秀的逃离,成了他人生里一段不愿提及的遗憾,却也从未磨灭他对艺术的赤诚。说到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执念,只是有人选了小家,有人守了家国。这样的抉择,放在任何时代,都值得让人一声叹息。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