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10月8日,身在台湾的蒋介石接到一封十万火急的电报,电报里表示,中国大陆的翻译员周鸿庆在访问日本时,突然逃到苏联驻日本大使馆 周鸿庆这个人,到1963年已经44岁了。他在机械行业干技术活儿,还兼着办事员和翻译,主要因为日语过硬。那时候中日民间交流刚有点苗头,从50年代起,大陆就提了政治三原则和贸易三原则,核心就是别搞两个中国,别干扰正常来往,贸易上能谈就谈。 气氛慢慢热乎起来,到1963年9月,中国油压机械代表团才接到日本油压机工业协会的邀请,去东京、大阪、名古屋、福冈、广岛、静冈、神奈川这些地方转悠考察。计划是10月7日回国,一切按部就班。 周鸿庆就是团里的翻译兼办事员,跟团长陶亨咸和其他人一起行动。蒋介石在台湾那边,掌着国民党,手里资源有限,但总盯着大陆的动静,想方设法扩大影响。 这封电报来得急,内容直指周鸿庆在日本出事,逃到苏联大使馆,这让蒋介石看到机会,马上指示台湾驻日机构想办法把人弄过去。苏联那边,冷战正酣,对这种事敏感,起初否认人在馆里,后来承认了还不肯交。 日本政府夹在中间,签证过期和非法逗留的借口用上,出了逮捕令。代表团发现人没了,陶亨咸赶紧汇报国内,指示是先别走,通过日中友好协会和日苏协会传话劝人回来。 整个事件从周鸿庆在送别会上说漏嘴开始,他夸日本日子好,羡慕味儿重,同屋的赵尔恭脸拉下来,说要报告组织处理。那年头纪律铁板一块,挨处理不是小事。 10月7日凌晨,周鸿庆溜出酒店,本想去台湾驻日机构,结果出租车拉到旧址,那儿早空了。他一急,就翻墙进了对面的苏联大使馆,被警卫逮住。日本巡警看见上报,东京警视厅麻布警察署长10点赶到要人。 苏联一秘马尔科夫说要查清情况,还劝周鸿庆自首,按日本避难法争取留日或去台湾。10月8日凌晨3点,人被移交日本警方,先关麻布署审,然后转东京检察厅。9日免起诉,转出入境管理局收容所等决定。 台湾那边蒋介石急了,16日派吴玉良带律师见周鸿庆,软硬兼施,周一度答应去台湾。但日中贸易协会的小田成光律师也去,说去台湾怕断绝大陆家人联系,愿意帮留日。周鸿庆改口,优先留日本,其次台湾,不回大陆。台湾继续游说,周鸿庆看清自己是张牌。 大陆出手稳,妻子来信表达思念,说他经验少出错,提醒党员意志坚定。还有承诺,早回不处分,不回不如留日本,不压家人,可通信。周鸿庆掂量后变卦。日本认定强制遣返,周初想上诉,后放弃,决定回国。 10月26日遣返令开出,以大陆为目的地。蒋介石不干,29日指示使馆照会日本外务省,说政治事件,人道理由暂缓,还保周在台安全。日本两头难,一方面中日贸易协定刚签,关系半官半民;一方面顾美国和台湾。 民间声援大,日本共产党、社会党、日中友好协会、日中贸易促进会、东京华侨总会等32团体组委员会。周鸿庆绝食抗议争回国。 1964年1月1日,周鸿庆启程,12日船到大连。中国红十字会彭炎秘书长宴请,机械工程学会对新华社说原单位宽大,不处分,原职原薪。事件余波没停,1964年8月中方设廖承志办事处驻东京,日方在北京设高崎事务所,互派记者。 路子越走越宽,到1972年9月29日田中角荣访华,邦交正常化,蒋介石瞪眼也没辙。这事儿搁在冷战背景下,周鸿庆的举动像颗石子,砸出圈圈涟漪。中苏关系那时已裂,中日刚起步,日本还得看美国眼色。台湾想借机宣传反共,日本民间左翼势力挺大陆。 个人选择在国家博弈中渺小,但能放大影响。周鸿庆从羡慕日本生活起步,到翻墙求助,步步被动,各方拉扯下回国,结局平淡却意味深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