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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以为殉葬就是把活人关进地宫,门一关,他们就只能哭喊着等死,其实,为了活下去

很多人以为殉葬就是把活人关进地宫,门一关,他们就只能哭喊着等死,其实,为了活下去,他们可能会吃贡品、会砸坏青铜器。  
 
陕西宝鸡凤翔的秦公一号大墓被清理时,殉葬坑里成排的骸骨把很多人看沉默了。  
 
数量被统计到一百八十六具,这在先秦墓葬里极少见。  
 
骨骼的姿态不整齐,有的四肢蜷在一起,有的腿部外张,像是被埋入后还在用力挣动。  
 
考古人员在夯土墙面看到凌乱的刻划痕,附近又有破碎的青铜器残片与磨亮的边缘。  
 
这类痕迹很难被理解成摆放或施工留下的。  
 
它更像是人被困在封闭空间里,摸到手边的硬物就拿来砸,用尽力气也想换来一条缝。  
 
殉葬的空间并不总是影视里那种宽阔宫殿。  
 
许多墓室为防盗层层封堵,封门石、夯土、木椁相互叠压,有的还用金属浇灌加固。  
 
门合上时,里面的灯盏可能还能亮一会儿,随后在缺氧里一点点暗下去。  
 
空气会先变闷,人开始头痛、胸口发紧,动作变慢,呼喊也会变得断续。  
 
有人会去翻祭品。  
 
谷物、酒水、肉食都算得上救命的东西,能拖延一段时间。  
 
一些墓葬里发现被啃咬得很干净的兽骨,牙印密集,连骨渣都不舍得丢。  
 
当食物见底,人就会把注意力转向器物。  
 
陶器被摔碎后会出现锋利的边,青铜器被砸裂后能当作刮削工具。  
 
有的墓里出土过被反复敲击形成破口的铜鼎,破口边缘参差不齐,像被钝器一下一下砸出来。  
 
也有人把发簪拔下来当凿子。  
 
辽代墓葬里出现过簪尖被磨得发亮的银簪,墓壁上对应着一个很浅的小坑。  
 
坑不大,却足够让人想见那种重复动作的时间长度。  
 
东周江西靖安的一座大墓里,乐工的骨骼上出现抓挠与敲击留下的细小损伤。  
 
他生前用手敲编钟,死前用同一双手去敲墙。  
 
有的女性殉葬者身边散落断裂的簪,说明硬凿并非一次两次。  
 
还有墓室边缘留下深浅不一的抓痕,指甲能刮下夯土,刮不出门。  
 
这条路更早就存在。  
 
商朝的权贵信奉事死如事生,死后的世界也要吃喝起居,也要有人伺候。  
 
殷墟王陵区附近发掘出大量祭祀坑与墓葬。  
 
在已清理的一部分坑内,统计过千具人骨架,甲骨文里关于人牲的记录数量更大。  
 
武丁的王后妇好去世后,墓中随葬器物数量庞大,另有十六名年轻人和六条狗陪葬。  
 
这十六人多半与她生前的近侍体系有关。  
 
他们的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被当成了能被放进去的东西。  
 
周代到春秋战国,殉葬并未消失,只是形式与规模各地不同。  
 
秦国的人殉传统尤其浓烈。  
 
秦献公在公元前384年下令废止人殉,这类禁令在当时像一道闸门,能拦住一部分洪水,拦不住所有支流。  
 
西汉建立后,制度性的人殉在官方层面被压下去。  
 
到汉宣帝时期,有诸侯王强迫奴婢殉葬,被以极严厉的方式惩处,释放出的信号很清楚。  
 
唐代也出现过个别自请殉葬的说法,朝廷态度偏向拒绝,把它当作不合礼制的做法。  
 
活人殉葬的退潮并不等于彻底消失。  
 
明初皇室曾出现过妃嫔殉葬,方式多为被迫自尽,宫中哭声与慌乱在一些记录里反复出现。  
 
到明英宗留下遗命,明确要求后世不要以嫔御殉葬,这条线在制度上被重新划清。  
 
清代康熙十二年又有针对八旗体系内奴仆殉葬的禁令,殉葬作为习俗才算被进一步堵住出口。  
 
当活人被从墓葬里撤走,替代品就被推到台前。  
 
陶俑、木俑逐渐普及,秦始皇陵的兵马俑把俑葬做到了极致。  
 
这也解释了一个常被忽略的细节。  
 
生产力上去后,劳动力变得更值钱,活人被当作陪葬品的成本更高,俑葬更容易被接受。  
 
权力越集中,越有人想把死后的排场做成一场展示,殉葬就会被重新包装成忠义或恩典。  
 
包装可以改词,墓室里留下的痕迹改不了。  
 
被砸碎的器物,墙上的刻痕,指骨缝里的泥屑,被啃过的兽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人在被关进暗处时,最先想到的不是献身,也不是体面。  
 
人会想办法多呼吸一会儿,多熬一会儿,多找一条出去的路。  
 
今天再看那些遗迹,更像是在提醒后来者,礼制与神话可以被写得很华丽,人的本能却非常朴素。  
 能把活人从陪葬名单里划掉,本身就是一条漫长的文明折返。

信息来源:
ZAKER新闻——古代殉葬是用活人还是把人杀了再埋葬进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