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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批顶流,可能不是人


最近关注到一个热议的话题:
为什么现在AI短剧满天飞,没见多少影视行业人员出来发声?
各种营销号和评论区倒是吵成一片。
可见真正身处行业中心的人,大多选择了沉默。
一个行业的沉默,有时比它的宣言更响。
2026年9月,国新办发布会上,广电总局网络视听节目管理司司长王小亮公布了一组数字。
今年前8个月,上线微短剧43万部,是去年全年的13倍,其中AI剧占比超过九成。
全国微短剧用户超过8亿。
43万部。平均每天接近1800部。
这样的“风口”,已经可以把国内养得过多的猪送上天空。
不管多少人信誓旦旦的宣传自己绝不看AI内容,看到AI就滑走。
可数据摆在那里,如打脸一般证明了一件让所有人不太愿意接受的事。
AI做的内容,有人愿意掏钱。
尤其是年轻人。甚至有的05后10后,已经和中老登们的选择颠倒过来,不看真人剧,非AI剧不看。
这场面是不是感觉有点熟悉。
曾经你眼中老去的一代,对你喜欢的一些新事物,也是完全想不通。
现在,回到那个问题:影视圈为什么不说话?
最表面的答案是恐惧。
因为一开口,你就等于承认自己可能被替代。
导演、编剧、演员、制片,谁先说,谁就先把自己放进那个“被讨论去留”的位置。
但我觉得,还有一层更冷酷的原因。
沉默,很可能不是因为没看见,而是因为很多人已经在偷偷做了。
大公司在观望,小团队在试水,演员在问报价,平台在算账。
公开场合不说话,私下里谁都不想错过下一班车。
好莱坞不是没打过这一仗。
近年来美国演员工会的大罢工,AI就是最核心的议题之一。
他们吵,是因为他们的合同里还有可吵的东西。
而我们的沉默,恰恰说明很多人连上桌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这才是这件事真正令人背后发冷的地方。
我们习惯把问题理解成AI会不会抢走演员的饭碗。
这个问题太了。
AI短剧动摇的,不是某一批演员,而是“明星”这套制度的地基。
明星经济,本质上是稀缺经济。
一张脸不可复制,一个身体必须到场,一段私生活可以被观看。
这才有了片酬、代言、番位、应援、接机、打投。
可当一张脸可以被生成、被复制、被无限次调用,稀缺就消失了。
本雅明在1935年说过,机械复制会让艺术品失去“灵光”。
他大概没想到,有一天被复制的不是画,是人。
但我的判断是,第一批被替代的,不会是顶流。
顶流有律师,有经纪公司,有谈判筹码。
他们的脸可以授权,可以定价,可以签合同。
真正先消失的,是群演、替身、配音、广告模特,是那些连肖像权都没搞明白的普通人。
所以,“影视圈集体沉默”这个说法,本身就不准确。
不是所有人都在沉默,是有资格被听见的人在沉默,而真正被影响的人,本来就没有话筒。
那另一边呢?
另一边,新的创作者正在进场。
媒体已经在讨论“一人剧组”。
一个人,一台电脑,几个模型,包办剧本、分镜、表演、配音、剪辑。
工具是现成的,可灵、即梦、Seedance、MiniMax。
成本从数十万元起步,被压到传统剧组不敢想的数字。
他们的审美,也和旧影视不一样。
旧影视追求“像真的”,他们追求“比真的更真”。
过度光滑的皮肤,永远对的光,微微不自然的眼神。
那种“AI感”,正在从缺陷变成风格。
韩非子早就说过,画鬼魅最容易,画犬马最难。
因为鬼没人见过,狗和马天天见。
AI恰好相反,它最擅长画鬼魅,最难画好一张人脸。
而他们要面对的,也不只是技术。
脸从哪来?声音授权了吗?要不要打AI标注?
2026年9月1日,《微短剧发展管理办法》正式施行,80万元及以上的AI微短剧被纳入最严格的监管。
AI内容必须标注,肖像和声音授权被划成底线。
这就像是再给一匹脱缰的野马修跑道。
所以,下一批顶流会是什么样?
我不认为是“一个会演戏的AI”。
那太无聊了。
这条路其实早就有人走过。
2007年,初音未来发售,一个不存在的歌手开了十几年的演唱会。
2021年,柳夜熙一条视频一夜涨粉百万。
2023年,AI孙燕姿在B站把一代人的青春重新唱了一遍。
她们一个比一个不像“真人”,却一个比一个真实地被喜欢过。
所以,更可能的形态,是“人+AI”。
一个真实的人,带着一个可以被无限分身的数字形象。
或者一个虚拟的壳,背后站着一个真实的创作团队。
再往前一步,顶流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套可以被版本迭代的“人格系统”。
脸、声音、性格、记忆,都可以更新。
2002年,安德鲁·尼科尔拍过一部电影《西蒙妮》,一个失败的导演用代码造出完美女演员,她成了全世界最红的明星。
二十多年后,这部电影看起来不像科幻,像预告片。
这也是我最近反复在思考的事。
我们会比任何一代人都更大概率面对一个问题。
当“被看见”变得廉价,我们靠什么被记住?
这个问题,值得每个人自己回答。
但我的立场很明确:不是“抵制AI”,也不是“拥抱AI”。
我不反对AI造星,我反对的是把人当成可替换的素材。
工具把门槛打下来,是好事。
但如果这场革命的结果,只是让平台多了一批更便宜的脸,让群演、替身、配音连名字都不剩,那不是进步,那只是一次更高效的剥夺。
AI可以生成一张没有瑕疵的脸,却生成不了一个人为什么被爱。
我们追一个偶像,追的从来不只是那张脸,而是脸背后的时间。
TA练习到凌晨的汗,TA说错话时的慌张,TA在镜头外偶然露出的疲惫。
那些东西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们会消失。
一个永远不会塌房、永远不会老、永远不会犯错的偶像,可以红,可以被消费,但很难被真正爱。
因为爱一个有期限的人,本身就是一种冒险。
而AI,不会冒险。
所以,我们想做的不是“用AI造一个完美的人”,而是让一个真实的人,拥有一个不被时代落下的分身。
人必须是源文件,不是备份。
下一批顶流,可能不是人。
但下一批真正的偶像,一定是一个敢把自己交给时间的人。
(完)

你愿意追一个AI偶像吗?如果她永远不会塌房,也永远不会老,你还会为她哭吗?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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