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美国中期选举投票日11月3日越来越近,两党博弈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路透社传出消息,民主党内部已经在谋划一套后手:倘若能够拿下参众两院的控制权,就会推动恢复被搁置的乌克兰军事援助,甚至不惜动用国会权力,强行推翻总统的否决决定。
这并不是随口放出的竞选口号,而是一套依托美国宪政规则设计的政治方案。按照美国制度,总统拥有法案否决权,但国会参众两院如果都能集结三分之二以上票数,就可以直接推翻总统否决,让法案落地生效。
当下共和党内部本身就不是铁板一块,不少议员并不认同特朗普政府收缩援乌的立场。在这样的背景之下,民主党认为,集齐推翻否决所需要的票数,并非天方夜谭。
一旦民主党掌握两院多数席位,议事的主动权就会转移到民主党手中。他们能够自主安排立法议程,决定什么议题拿到议会投票、安排在什么时间表决。届时恢复对乌军事援助的法案,就可以绕开白宫的意志,直接在国会闯关。
手握国会多数的民主党,想要撬动的远不止援乌这一件大事。白宫正在推进的柴油燃料相关贸易协议,也会成为民主党重点阻击的目标。同时,备受关注的对以色列军事援助,也将迎来变数。
不过对以军援这件事,民主党会相当谨慎。美国国内犹太游说集团影响力根深蒂固,深度渗透民主党与共和党两大阵营,属于美国政坛极少有人愿意触碰的敏感领域。因此完全取消对以色列军援的概率并不高。
但民主党内部进步派力量持续壮大,对过往美国中东政策的批评声音不断高涨。后续更大的可能性,是不会切断援助,却会在援助法案当中增加附加约束条款,设置人权相关条件,限制武器的使用场景。以此回应党内进步选民的诉求,完成内部政治交代,这会是民主党权衡利弊之后的折中选项。
对外政策之所以成为本次中期选举的一大焦点,根源在于美国内部撕裂持续加剧。俄乌冲突迁延日久,能源市场震荡起伏,民生通胀压力挥之不去,选民的不满情绪持续累积。两党都希望借对外议题,巩固自身基本盘,打击对手的政治信誉。
要看到,如果民主党真的如愿拿下两院,并且凑齐三分之二的关键票数,这不只是席位数字的变化,更是美国权力格局的一次反转。届时就会出现非常吊诡的局面:白宫由一方主导,国会却掌握在对立政党手里。总统想要推行的外交、能源政策,国会可以直接进行拦截;国会推动对外援助法案,又能够无视总统的反对强行生效。
白宫与国会互相牵制、彼此拆台,美国对外政策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分裂状态。对外输出的信号也会变得混乱矛盾,让美国的盟友们无所适从。
如果对乌军事援助重新打开闸门,俄乌战场的局势,势必迎来新的变量。但欧洲盟友的心态十分矛盾。欧洲各国既希望美国继续出钱出力分担防务压力,减轻自身负担,又十分害怕大规模援乌会激化矛盾,把整个欧洲拖入冲突升级的泥潭。这种大西洋两岸的认知落差,会极大程度上削弱援助带来的实际效果。
面对外界种种不确定性的分析,特朗普本人对选情相当乐观,对外反复强调共和党的获胜前景“极佳”。但历史规律摆在眼前,中期选举往往相当于对现任执政阵营的全民公投。一旦经济表现疲软,社会对立情绪发酵,执政党就很容易遭遇选票滑坡。这也是不少分析机构,给出共和党存在败选风险判断的缘由。
这场中期选举,本质上是美国社会内部路线之争的集中体现。一边是偏向收缩、奉行美国优先的孤立主义路线;另一边,则希望延续美国传统对外干预模式,维持美国在全球各地的影响力。
无论11月3日的最终结果花落谁家,可以确定的是,美国政坛的撕裂很难被弥合。选举结束之后,美国的内政外交,只会进入更加动荡难测的阶段。美国的盟友们,也只能继续观望,等待这场权力博弈给出最终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