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了,丁元英看到那份简报,手还是抖了。
简报上有一行小字,轻飘飘的:“爆炸点西侧三十米,无关群众撤离。”
就这一行字,让他心里那根刺,猛地扎穿了。
芮小丹是什么人?那是能在陕北土路上,一个人、一把枪,逼停四个亡命徒的主儿。她能犯那种低级错误,让抱着炸药的人近身?
绝不可能。
当年现场,增援赶到时,她明明还有意识,还能开枪打残最后一个想跑的匪首。
然后,她才把枪口对准了自己心脏。
“当生则生,当死则死。”这是她的道。
可这“无关群众”是谁?
为什么偏偏在那个要命的三十米外?
为什么所有记录都对此一笔带过?
老丁懂了。
丫头最后那通电话,背景里隐约的哨音,不是杂音。
那是她留给这世上,最后的暗号。
她用命封存了一个秘密,保护了一个藏在暗处的人。她知道自己必死,所以用最决绝的方式,把所有的线头,都烧断在自己这里。
有些真相,注定见不了光。
不是查不到,是不能查。
她以死守护的,既是信仰,也是她留给丁元英最后的、残酷的温柔,让他别追,好好活。
丁元英把简报凑近火苗。
纸页卷曲,发黑,化成灰。
他对着腾起的青烟,喃喃道:
“丫头,你这一手。。真狠。”
看透不说透,是江湖。
看透还得装糊涂,是人生。
有些谜底,就该永远埋着。
因为揭开它的代价,早有人替你付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