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夜班快递员,专跑老城区的“鬼线”——那些没人敢接的深夜件。
那天凌晨两点,系统突然弹来一个加急单,地址是老城区37号,收件人: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地址我熟,是栋废弃了十年的民国洋楼,传说当年全家在里面上吊,怨气不散。更邪门的是,收件人名字,居然和我身份证上一模一样。
我咬咬牙,为了双倍加班费,骑车过去。
洋楼大门虚掩,一股霉味混着檀香扑面而来。楼道灯全坏,只有手机微光。上到三楼,304房门没锁,门缝里飘出一股冷香,像死人身上的香粉味。
我推开门,客厅中央摆着一张老式八仙桌,桌上放着一个红漆木盒,旁边点着两根白蜡烛,火苗是诡异的青蓝色。
我打开木盒,里面是一件绣着彼岸花的红嫁衣,领口别着一张泛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眉眼和我一模一样,嘴角却挂着一抹渗人的笑。
突然,蜡烛“噗”地灭了。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还有女人哼唱的老调,是我奶奶生前常唱的《送葬歌》。
我猛地回头,空无一人。但手机屏幕却自动亮起,前置摄像头里,我身后站着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正趴在我肩膀上,对着镜头笑。
我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跑到楼下,回头看时,304的窗户里,那个红衣女人正朝我挥手,而她的脸,慢慢变成了我自己的脸。
回到家,我瘫在沙发上,手机弹出一条短信,是那个诡异订单的发件人:
“你终于来了,该换你替我了。”
我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已经穿上了那件红嫁衣,领口的照片,正对着我,女人的嘴角,越咧越大。
窗外,午夜的钟声敲响,十二下。
我听见门锁,咔嗒一声,自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