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
整整五年。
被压了五年的《风筝》，我们看到的，根本不是柳云龙想让你看到的那个故事。
我们看到的郑耀先，是英雄。
被删掉的郑耀先，是个疯子。
原版。
韩冰身份暴露，不是被捕。
是当着郑耀先的面，吞下毒药。
那个让他斗了一辈子、爱了一辈子的女人，在他眼前，完成了对“影子”信仰的最后献祭。
郑耀先，当场崩溃。
倒地不起。
晚年疯癫。
这才是真相。
一个坚守信仰的人，最终被信仰的“副作用”——无尽的孤独与撕裂，彻底摧毁。
这才是柳云龙真正想拍的，人性的炼狱。
还有。
陆汉卿那段关于“信仰”的独白，没了。
那是骨头，抽掉了。
程真儿雨夜惨死，慢镜头下的血腥暴力，磨平了。
酷刑的嘶吼，音量调小了。
为什么？
因为一个关于信仰崩塌、人性撕裂的黑色史诗，太痛了。
痛到无法被歌颂。
所以必须把它整容成一首昂扬的赞歌。
所以，柳云龙说，“我尽力了”。
我们想看的，从来不是一个被供上神坛的完美符号。
我们想看的，是一个在深渊里，依然仰望星空，最后却被深渊吞噬的，人。
一个真实的，会痛的，会疯的，郑耀先。
可惜，我们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