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研究重金属毒性的顶尖专家,最后死在了自己最熟悉的毒物上。整个过程,是从两滴液体滴到手套上开始的。
时间,十五秒。
通风橱嗡嗡作响。凯伦·韦特哈恩教授正在校准仪器,她戴着标准的乳胶手套,小心翼翼地用移液管吸取一种叫二甲基汞的试剂。
这东西她研究了一辈子,知道它的厉害。
就在这时,管尖一颤,两滴透明液体,不到0.2毫升,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的左手手背上。
没有灼烧感,没有刺痛,手套完好无损。
她没慌。放下工具,走到水池边,利索地褪下手套,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着她的皮肤。一遍,又一遍。
十五秒后,她擦干手,回到实验台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五个月过去了。
走路开始不稳,会莫名其妙撞到门框。写字的手也开始不听使唤,字母歪歪扭扭。视野两边好像被蒙上了一层毛玻璃。
家人把她送进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拿着报告单,反复确认上面的数字。他以为机器坏了。
凯伦血液里的汞含量,超标了几千倍。
医生们想尽了一切办法,但没用了。那两滴液体,在十五秒内就穿透了乳胶手套,渗进皮肤,然后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她的大脑,在那里安营扎寨,慢慢蚕食她的神经。
入院三周,她陷入昏迷。
从那两滴液体落下,到生命彻底终结,一共298天。
她的死,就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整个科学界。因为她没有违反任何一条当时的安全规定。
她以为手套是盾牌,但对于那两滴液体来说,那层橡胶跟纸没什么区别。
后来,全世界的化学实验室都改了规程。处理这种东西,必须戴两层特制手套。
可以说,教科书上那条冷冰冰的安全条例,背后是一个顶尖科学家用命换来的教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