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次被关禁闭的经历
第一次关禁闭——“包工就是资本主义!”
我是七四年底高中毕业。毕业之后就被社员们选为生产队会计。
我家尽管是“干部家属”,但是我爷爷是地主,我姥爷是富农,所以仍然属于“可教育好子女”之类。
我这样出身不好的人之所以被社员们选为会计,是因为大家觉得我是个特别老实听话的孩子。
一般生产队都有队长、副队长。我们生产队没有副队长,因此队长就经常让我带着女社员干活,队长则带领男劳力干活。
从那以后我才知道,女社员们干活是何等的磨洋工。
不多一点儿活儿,一整天都干不完。女人本来就话多,二三十个女人凑到一起,那话就说起来没完没了,干活那叫一个磨蹭。还动不动成群结队跑出老远去撒尿,没有半个小时不回来。
我跟队长诉苦,队长说,你咋不骂她们呀!你骂呀!
我心说,我哪敢呀!
后来我想了一办法,包工。
比如起猪圈粪,一个猪圈二十分,几个人干都行,包几个都行,多干多得。
这下子女社员们的干劲儿来了,抢着承包!
女社员们身体都很壮,两个人包一个猪圈,半天就干完!有的甚至一个人承包两个猪圈。
两个猪圈就挣四十分呀!
这事让公社领导知道了,立即把我传到公社严厉批评,说包工制是搞资本主义。
公社领导拍着桌子厉声喝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在搞资本主义!你是资产阶级贼心不死!
我吓得直哭。就差尿裤子了!
我被关在一间屋子里,不让回家。我妈来给我送饭,隔着窗子把饭递给我。我一边吃饭一边流泪。
我在里边哭,我妈在外边哭。
我老老实实写检讨,战战兢兢检讨了三天,才放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