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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身处自然之中,把领悟的自然之道与书法通感,如说草书之势,“悚企鸟跱,志在飞移。狡兽暴骇,将奔未驰”、“或凌遽而惴栗,若据槁而临危”;说篆势,“延颈胁翼,势似凌云”、“若行若飞,跂跂翾翾”、“鸿鹄群游,絡绎迁延”;说隶势,“崭若巀嵯,高下属连。似崇台重宇,层云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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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这些,更深的意识到自然是书法的根本属性,于是体悟直通自然,身心与笔下开始自在遨游,脑袋里的语言环境逐渐拆洗掉可分析的“科学词藻”。诚然,刚开始读这千年之外的文章时颇为吃力,几乎每句都要查一查翻一翻,依赖那些“量化、物理化的语言”才能明白一二。静心琢磨,回头再回头,渐渐能在古人的宗旨上,理解领悟起来。今日在其中一篇读到“鹰望鹏逝”时,近半年逐渐僵化的感受力猛然复苏,落笔尝试,是欣喜的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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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启发,是如何将书法与自己的经验打通。先前是不期而遇的会心,碰上就碰上,从未主动思索。读到西汉相国萧何谈“夫书势法犹若登阵”,是将兵法与书法串联,设想临纸写一新篇,就如同上战场统帅大军千万,要的是气魄与意志、全局视野和临场决断,再有变通在腕、文武于笔、出没倚伏、开合借阴阳这些关窍,全是实战经验。于是细想傍身本事,竟也有多处相通。夜里频频发梦,旧人旧事纷至沓来,如有年在mulu原始山林呆着的那半月所相遇。学书需要攀高山、卧云端,亦要多做实事、做利益更多的人的事,并不断修正精进,增长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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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日与一同窗约定开着直播读书,碰见魏同学,说,顺着东汉的历史,崔瑗、杜度这些人物都出现了。自己历史知识匮乏,原本对这些一无所知。这些天读《书学集成》,从汉读起,于是头上笼罩自己的是从东汉至今的穹顶,往后每翻一篇,站在遥远各处的历史中的人,一位位越来越近的朝自己走来,娓娓而谈,似父似兄、亦似师长挚友。常常落笔已入夜,再开始读书,山下万籁俱寂,心底却腾上来一阵阵欢喜。有那么几个瞬间,庆幸自己先前的“一无所知”,而今得机会直接与这些古人的文与字对话,心开始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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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书序言中有提到人类zui高的精神活动,艺术境界与哲学境界,是诞生于一个自由、充沛的深心的自我。愿此心光明,领悟自然、平和与虚静,养出充沛自我,真力弥满,万象在旁,掉臂游行,超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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