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人说,在美国华盛顿看见他了。
就这一句话,从香港传过来,一下子炸了锅。
说那个失踪在罗布泊的大科学家彭加木,根本没死,是叛逃。
这帮人,真的坏。
他们根本不知道,为了省下一架直升机的钱,这个犟老头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一个人走进“死亡之海”的。
“我往东去找水井。”
就这么一张小纸条,压在车里。
整个科考队的水和油都快耗干了,再不求救,一队人都要搁浅。可他心疼啊,他算过了,国家调一次直升机过来,那开销太大了。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名字,说肯定有水,他去找。
你说这叫什么?
这叫我们那个年代,知识分子骨子里的一种天真,一种“我可以为国省下每一个铜板”的执拗。
后来,出动了飞机,出动了大兵,几百号人手拉着手,像梳子一样把那片沙地梳了一遍又一遍。
什么都没有。
除了几十公里外,一张他吃过的糖纸。
人就这么蒸发了。
后来,谣言也不攻自破了。
再后来,人们在他失踪的地方,立了块碑。
最有意思的事儿来了。
现在你去那儿看,碑前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全国各地的人,自发带过去的水。各种瓶子,在太阳底下晃着光。
好像所有人都在用这个最笨、也最真的方法告诉他:
老彭,别找了。
你当年拼了命想找的东西,我们给你带来了,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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