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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熟睡中的冯运修,突然感觉不对劲,好像是日军包围他家了。他从枕头下摸出

1940年,熟睡中的冯运修,突然感觉不对劲,好像是日军包围他家了。他从枕头下摸出手枪,悄悄走到厨房,准备烧毁机密文件,但下一秒,日伪特务出现在了他家墙头。

他抬手拨旺灶膛里残存的火星。

一沓写着抗团成员名单的纸被他摊开塞进火焰。

火苗“腾”地一下窜起,映亮了他攥着枪的手。

特务的手电筒光柱,已经扫过厨房的窗棂。

三十多个日伪宪兵和特务,踩着院墙的瓦片翻进院子。

厚重的木门被狠狠撞开,哐当一声砸在墙上。

他的父亲和弟弟,被特务粗暴地押到院子中央。

特务扯着嗓子朝厨房喊,让他缴枪投降,不然就对家人动手。

枪声没有响。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灶膛里的火苗,直到最后一角纸片化为灰烬。

没人知道,这个19岁的青年,早就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

1940年的北平,早被日军铁蹄踩得喘不过气。

伪政权的《新民报》天天登着亲日言论,把汉奸行径说成“顺天应人”。

这家报馆的总编辑吴菊痴,更是跳得最欢的那个。

他牵头在7月7日搞亲日庆祝会,叫嚣着要让北平百姓“归顺大东亚共荣圈”。

这话传到抗日杀奸团的耳朵里,所有人都咬碎了牙。

这个抗团,成员大多是像冯运修这样的中学生,没有精良的武器,只有一腔热血。

他们选了两个最利落的小伙子组成主刺组。

冯运修和李振英,一人一把勃朗宁袖珍手枪,接下了锄奸的任务。

7月7日那天,中山公园的庆祝会门口,伪军的刺刀亮得晃眼。

他们混不进去,只能蹲在门口,等吴菊痴出来。

庆祝会散场,吴菊痴钻进黄包车,直奔和平门外的同和轩饭庄。

冯运修和李振英骑着自行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饭庄里人来人往,满是酒肉香气,他们怕误伤无辜百姓,硬是在门外守了两个小时。

夜里九点半,吴菊痴醉醺醺地从饭庄出来。

黄包车刚拐到南新华街土地祠门口,遇上了一支送葬队伍。

车轱辘被迫停下,吴菊痴掀开车帘,探头看热闹。

冯运修猛地蹬了两下自行车,贴到黄包车旁边。

他左手扶着车把,右手掏出手枪,对准吴菊痴的脑袋。

两声枪响,干脆利落。

吴菊痴哼都没哼一声,歪倒在车座上。

冯运修和李振英调转车头,混进夜色里,眨眼就没了踪影。

消息传开,北平的百姓偷偷拍手叫好。

日伪当局却气得跳脚,当即下令全城搜捕,悬赏捉拿刺客。

没人料到,队伍里出了叛徒。

汉奸袁规,时任伪警察局特务科科长,为了保命,把冯运修的住址和活动轨迹全供了出去。

日伪宪兵队连夜制定了突袭计划。

他们选在8月7日凌晨动手,就是算准了人在熟睡时最没有防备。

院子里的劝降声还在喊,一声比一声凶狠。

冯运修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枪托抵着肩膀。

第一个冲过来的特务,刚迈过门槛,就被一枪撂倒。

其余的特务吓得缩回院子,再也不敢往前凑。

袁规躲在后面,眼珠子一转,又想出个阴招。

他让人把冯运修的父亲推到最前面,当作人肉盾牌。

他自己则猫在老人身后,一点点挪向厨房。

冯运修的枪口,稳稳地对着袁规露出的脑袋。

又是一枪,正中袁规的脖颈。

汉奸捂着脖子,惨叫着倒在地上。

特务们彻底红了眼,搬来机枪,对着厨房疯狂扫射。

子弹穿透木门,木屑溅了冯运修一身。

他的右手猛地一麻,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手枪差点脱手,他咬着牙,把枪换到左手。

枪声再次响起,依旧精准。

机枪的火舌不停吞吐,厨房的墙壁被打得千疮百孔。

一颗子弹击中他的胸膛,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灶台上。

又一颗子弹打中他的小腹,他慢慢倒了下去。

手里的枪,始终没有松开。

枪声停了。

特务们举着手电,小心翼翼地走进厨房。

手电光落在冯运修身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奄奄一息的青年,左手紧紧攥着几团烧焦的文件碎片。

碎片上的字迹,早就看不清了。

特务们把他抬上汽车,送往中央医院。

他们还想从他嘴里撬出抗团的秘密。

可冯运修再也没有睁开眼。

1940年8月8日,他因伤势过重,停止了呼吸。

年仅19岁。

特务们在冯家搜出了三支左轮手枪,一支勃朗宁手枪,二十八发子弹。

还有没来得及销毁的电报机和无线电器材。

他们拿着搜出的名单,在北平城里大肆抓捕。

李振英、叶于良等多名抗团成员相继被捕。

北平抗日杀奸团的活动,被迫转入地下。

可那些藏在暗处的青年,没有一个人退缩。

他们接过冯运修没打完的枪,继续在夜色里,和侵略者周旋。

他们的名字,有的被刻在纪念碑上,有的,连名字都没留下。

但他们的枪声,永远留在了1940年的北平城里。

留在了那段烽火连天的岁月里。

参考信息:《冯运修:书生枪手暗杀汉奸》·人民网·2015年5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