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单位以前有个大姐,那才叫真厉害。
办公室里三四个项目同时压下来,别人急得嘴角冒泡,她就坐在那,一杯茶,键盘敲得像台缝纫机,一上午就把线头全理顺了。她对谁都笑,但谁都知道,这摊子事离了她真转不动。
她儿子就是她一手带大的。早上七点,我们刚打卡,就看见她从保温饭盒里拿出包子和鸡蛋,看着儿子在旁边工位上吃完,再急匆匆送去学校。这一送,就送到了高中。
后来,她儿子真争气,红色的录取通知书一来,整个办公室都跟着沸腾。
“姐,你这下可熬出头了!”
“以后就等着享儿子的福吧!”
她就靠在椅子上,听着这些话,脸上是那种藏不住的、又有点累的笑,手下意识地攥着一个文件袋,指节都发白了。
我们都以为那是高兴的。
没过一个月,她的工位就空了。电脑搬走了,桌上的绿萝也抱走了,就留下一张辞职信。我们后来才知道,那天大伙儿围着她道贺的时候,她那个文件袋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文件,是一张诊断报告。
一辈子盖房子,刚盖好,地基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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