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他趁着妻子出差,偷偷把一管液体灌入刚满一岁的儿子嘴里。看着儿子天真的笑容,他流着泪吻了吻儿子:儿呀,为了亿万孩子的健康,爸爸只能这么做了!爸爸对不起你。
喂完疫苗的三十天里,他每天记录儿子的体温和精神状态。
孩子每一次哭闹,每一次跑动,都被他仔仔细细记在本子上。
实验室的同事们很快知道了这件事。
有人红着眼眶找到他,说要把自家孩子也送来参与试验。
短短几天,二十多名科研人员的子女,陆续加入了疫苗临床试验。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结果,等一个能护佑全国孩子的答案。
1955年的江苏南通,一场脊髓灰质炎疫情突然暴发。
上千名儿童被病毒击倒,不少孩子落下终身残疾。
疫情迅速蔓延到多个城市,家长们不敢让孩子出门玩耍。
医院里挤满了求医的家庭,哭喊声此起彼伏。
当时国内没有针对这种病的疫苗,治疗手段更是一片空白。
31岁的他临危受命,牵头组建团队研发脊髓灰质炎疫苗。
国际上有两种疫苗技术路线,死疫苗安全但价格高昂。
活疫苗成本低效果好,可安全性还没经过充分验证。
他带着团队反复比对,最终选定活疫苗路线开展研究。
团队远赴苏联学习技术,带回了珍贵的疫苗毒株。
回国后,他们一头扎进实验室,没日没夜地做试验。
疫苗先在动物身上测试,顺利通过了所有安全指标。
接下来要进行人体临床试验,第一步是在成人身上测试。
他第一个站出来,喝下了一小瓶疫苗溶液。
一周过去,他的身体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其他科研人员也纷纷效仿,成人试验圆满完成。
可疫苗的主要接种对象是儿童,儿童临床试验迫在眉睫。
没有家长愿意让孩子冒险,招募受试者的工作陷入僵局。
他看着手里的疫苗,又想起那些因残疾而痛苦的孩子。
他瞒着出差的妻子,把疫苗喂给了自己一岁的儿子。
三十天后,参与试验的孩子们都安然无恙。
儿童临床试验的第一阶段,顺利拿到了安全数据。
1960年,第二阶段临床试验启动,两千人份疫苗在北京投放。
监测结果显示,疫苗安全有效,接种人群的发病率大幅降低。
第三阶段临床试验随即展开,四百五十万名七岁以下儿童参与。
覆盖多个大城市的监测数据证明,疫苗的保护效果显著。
新的难题很快出现,液体疫苗需要低温冷藏运输。
当时国内冷链系统不完善,偏远地区的孩子根本接种不上。
他看着办公室里孩子吃剩的糖果包装,突然有了灵感。
他带着团队攻关,把液体疫苗做成了糖丸形状。
经过反复试验,1962年,脊髓灰质炎糖丸疫苗研制成功。
这种疫苗常温下能保存,还深受孩子们的喜爱。
1963年,糖丸疫苗开始在全国推广,一颗颗甜滋滋的糖丸送到孩子手中。
周恩来总理专程视察疫苗生产基地,听他汇报推广计划。
他向总理保证,疫苗覆盖全国后,就能控制住脊髓灰质炎疫情。
生产基地建在昆明的荒山上,科研人员自己动手平整土地。
三年困难时期,他们饿着肚子坚持生产,从没停下脚步。
疫苗的年产量逐年提升,从最初的五百万份增长到上亿份。
1971年,团队选育出新的疫苗毒株,进一步优化了疫苗效果。
1985年,三价糖丸疫苗研制成功,减少了孩子的接种次数。
随着疫苗的全面推广,脊髓灰质炎的发病率逐年下降。
1994年,国内发现最后一例本土脊髓灰质炎患者。
此后数十年里,再也没有出现本土病例。
2000年,中国被世界卫生组织正式确认为无脊髓灰质炎国家。
他作为代表,在证实报告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位科学家名叫顾方舟,他研制的糖丸疫苗,护佑了亿万中国儿童的健康。
参考信息:《“糖丸爷爷”一生的坚守》·人民网·2025年8月7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