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失踪28年的邓稼先刚回到家,妻子就怒吼:“28年不回家,原来是外面有人,全国都知道了,就瞒着我呢!”邓稼先直接愣住了。
邓稼先瘦得脱了形,身上的衣服还沾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诊断书。
许鹿希站在门口,眼圈通红,手里的抹布攥得发白。
屋里的桌子上摆着两个孩子的照片,一个已经成家,一个也到了而立之年。
照片旁边堆着一沓厚厚的信件,信封上的地址都是单位转交,没有一个具体的门牌号。
1958年的一天,邓稼先拿着一张调令回家,只字不提工作内容。
他只说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很长时间不能回来。
许鹿希问他地址,他摇头。
许鹿希问他什么时候能通信,他还是摇头。
那时候,美国和苏联拿着核武器到处炫耀,动不动就拿核威慑说事,新中国的腰杆子硬不起来。
国家下定决心要搞自己的原子弹,这个担子落在了邓稼先和一批科研人员的肩上。
任务是最高机密,参与人员的名字要从所有公开资料里抹去。
邓稼先收拾好简单的行李,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他去的地方叫罗布泊,一片荒无人烟的戈壁滩,风吹过的时候,沙子能打疼人的脸。
最初的基地连像样的房子都没有,大家住的是地窝子,喝的是含碱量超标的苦水。
粮食不够吃,就煮野菜汤,有时候一碗汤里飘着几片菜叶,大家也吃得香。
苏联专家原本答应帮忙,后来突然撤走了所有技术人员和资料,只留下一堆看不懂的图纸。
没有先进的计算机,科研人员就用算盘和计算尺,一个数据一个数据地算。
一张演算纸写满了,翻过来再写,桌子上堆的演算纸比人还高。
邓稼先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眼睛熬得通红,还是守在计算台前不肯走。
全国26个部委、900多家工厂都动了起来,专门生产原子弹需要的特殊材料。
工人师傅们连夜加班,精度要求高到比头发丝还细,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1964年10月16日,罗布泊上空升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过后,戈壁滩上的人们跳着喊着,很多人哭着抱住了身边的战友。
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新中国有了自己的核盾牌。
紧接着,氢弹的研制任务又压了下来,邓稼先带着团队继续攻关。
1967年6月17日,第一颗氢弹空投爆炸成功,从原子弹到氢弹,中国只用了两年零八个月。
这个速度,让全世界都震惊了。
邓稼先先后参加了32次核试验,每次试验他都冲在最前面。
1979年的一次试验中,氢弹的降落伞出了故障,弹体直接摔在了地上,裂开了一道口子。
辐射值瞬间超标,所有人都往后退,只有邓稼先大步冲了上去。
他蹲在弹体旁边,仔细检查残骸,用手捡起碎片,装进袋子里。
那次之后,他的身体就垮了,经常咳嗽,脸色一天比一天差。
可他还是不肯休息,依旧往试验基地跑。
1985年7月,邓稼先咳着血晕倒在办公室,被送进医院后,确诊为直肠癌晚期。
他这才从戈壁滩回到了北京,回到了那个阔别多年的家。
1986年6月,《人民日报》头版刊登了邓稼先的事迹,“两弹元勋”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全国人民面前。
街坊邻居看到报纸,都跑来跟许鹿希说,原来你丈夫是搞原子弹的大英雄。
许鹿希听着这些话,心里的委屈和骄傲搅在一起,翻江倒海。
所以邓稼先一进家门,她积压了28年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
看着邓稼先愣住的样子,许鹿希的声音软了下来。
她指着报纸上的蘑菇云照片,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你外面的‘那个人’是谁,就是这个蘑菇云。”
邓稼先愣了半天,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伸出手,想抱抱妻子,胳膊却抬得格外费力。
许鹿希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了他,把他搀到沙发上坐下。
她端来一杯温水,递到邓稼先手里。
邓稼先喝了一口,看着屋里熟悉又陌生的摆设,眼神里满是愧疚。
1986年7月29日,邓稼先在医院去世。
他临终前,手里还攥着一份核武器发展的建议书。
许鹿希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了一沓厚厚的日记。
日记里没有一句抱怨的话,满满当当都是核试验的数据和工作安排。
最后一页上,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此生无悔。
参考信息:《名字鲜为人知 功绩举世瞩目 “两弹”元勋——邓稼先》·《人民日报》·1986年6月24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