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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山西平遥人耿保国不顾家人反对,四处借钱凑了100万,买下了3000多

1997年,山西平遥人耿保国不顾家人反对,四处借钱凑了100万,买下了3000多平米的明代老宅,为了能住进这个宅子,耿保国花了20年进行内外修缮,为此,他将自己的大半辈子都搭进去了。

平遥古城深巷,浑漆斋大院朱红大门每日准时敞开。

连廊下,数十件推光漆器流光溢彩。

花白头发的耿保国端坐马扎,细毛刷给漆盘做最后打磨。

青石板院心,青苔打理得整整齐齐。

七十间明清房屋,飞檐翘角,无一丝破败。

很少有人知道,这座三千多平米的大院,三十年前是片废墟。

更鲜有人知,为让废墟新生,耿保国赌上后半生。

1997年的平遥,冲刺世界文化遗产申报。

古城数百座古宅,大多年久失修,濒临坍塌。

政府无足够资金修缮,拿出部分院落公开拍卖。

拍卖名单里,藏着冀家大院。

大院始建明末清初,距今四百年。

原主人是“日升昌”首任掌柜,身份显赫。

四品官邸规格,三进两院带过道厅,格局严谨。

常年无人打理,早已面目全非。

屋顶瓦片碎大半,杂草长至半人高。

木质梁柱腐烂,部分墙体歪斜,随时可能倒塌。

下雨时,院内遍地积水,无一间房能遮风挡雨。

耿保国是平遥推光漆器艺人,干这行三十多年。

一辈子租房,搬了十一次家。

每次搬家,漆器工具和作品打包损耗不小。

他想找个固定地方,居住兼传承漆艺。

看到冀家大院拍卖信息,当场赶往拍卖行。

妻子连夜藏起存折。

她拉着耿保国,哭腔道:“你掏空家底还借外债,我们以后怎么过?”

弟弟妹妹堵在门口。

他们大喊:“这烂摊子修起来要多少钱?万一被没收,你就一无所有!”

亲戚朋友听说他要借钱买院,大多闭门不见。

少数开门的,也只劝放弃,不肯拿一分钱。

耿保国没有退缩。

他掏空积蓄,凑了二十万。

骑上破旧自行车,跑遍平遥村镇。

找师傅、师兄弟、老客户借钱,每到一户都说明修缮计划。

这般,又凑了三十万。

距离一百万拍卖价,还有五十万缺口。

他找到县政府,说明情况并承诺,按古建标准修复,绝不随意改造。

县政府同意分期付款。

他又向银行贷款,凑齐剩余五十万。

1997年七月,耿保国签下购房协议。

当年十二月,平遥古城成功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不少外地老板赶来,想高价买下大院,最高出价达原价三倍。

耿保国当场拒绝。

县政府下定向文件,明确大院归耿保国完整购买。

县长帮他协调贷款还款时间,方便筹备资金。

1997年年底,耿保国凑齐一百万,拿到大院钥匙。

拿到钥匙当天,耿保国带工具进院。

第一件事,清理杂草和垃圾。

他每天天不亮就开工,干到天黑才回家。

光是清理,就花了一个多月。

清理完毕,正式开始修缮。

他坚持“修旧如旧”,不用现代材料替代传统构件。

跑到周边农村,翻找明清砖瓦和石雕。

找不到的构件,就请老木匠、老石匠按原样式复刻。

大门门楼破损严重,他跑遍平遥古建筑,观察设计,自己画图。

请三位老木匠,耗时五月,修复门楼。

修缮资金缺口越来越大。

耿保国一边做漆器接单,一边攒钱修房。

每天干完修缮活,还钻进临时工作室,做漆器到深夜。

赚来的钱分三份,一份还债,一份家用,一份投进修缮。

前十年,重点修复土木结构,更换腐木,加固墙体,补修屋顶。

后十年,专注内部装饰。

主院“高山仰止”匾额,从写字到雕刻,均出自他手。

用烤木漆手法刷八九遍漆,字用真金勾勒,泡水不褪色。

拆掉后院礼堂,恢复古院原貌,改成漆艺工作室,二楼设为展厅。

期间,政府工作人员建议改宾馆补费用,他当场拒绝。

影视剧组想租院取景,愿付高额租金但要局部改造,他再次拒绝。

两个儿子起初不理解,后来见父亲坚持、大院焕新,主动加入修缮。

小儿子跟着学漆艺,后来获全国漆艺比赛金奖。

一家人齐心协力,修缮进度加快。

2017年,大院主体修缮完成。

耿保国终于搬进自己耗时二十年修复的大院。

他将大院重新命名为浑漆斋大院。

如今,这里是平遥古城保存最完整的明代民居之一。

免费向游客开放,每天都有不少人专门找来。

院内陈列着耿保国父子的漆艺作品,是集制作、展示、传承于一体的漆艺殿堂。

有人估值,大院已达数亿元,是当初购买价的百倍以上。

有老板想高价买下,他当场拒绝,指着一砖一瓦说:“这是老祖宗的东西,要留给后人,不卖。”

如今的耿保国,每日准时打开大院大门。

打扫庭院,浇花除草,然后钻进工作室做漆器。

耿保国的大半辈子,都搭在了这座大院上。

他的付出,换来了古院新生,也延续了传统漆艺。

参考信息:《平遥匠人耿保国:二十年修复明代古宅 守护非遗根脉》·中国新闻网·2018年5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