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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时,一寡妇再嫁前突然梦见亡夫,亡夫的衣服破破烂烂,眼中蓄满泪水,对她说“为夫知

古时,一寡妇再嫁前突然梦见亡夫,亡夫的衣服破破烂烂,眼中蓄满泪水,对她说“为夫知道夫人明天要再嫁,所以来给你送礼。只可惜我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所以我将衣服当掉,买了一份礼物给你。”

早些年杏枝和张诚在镇上开了间豆腐坊。

张诚天不亮就起来磨豆子,杏枝负责点卤水。

那时日子清苦,但夫妻感情好。

豆腐坊生意最好时,一天能卖出去三板豆腐。

张诚常开玩笑:“等攒够了钱,给你打对银镯子,让你也风光风光。”

可惜银镯子还没打成,人就没了。

那天张诚说趁着年关将近,进山采些药材卖个好价钱。

可这一去,就再没回来。

后来里正带着乡亲们搜了三天三夜,只在悬崖下找到张诚的药篓和一只鞋。

看到这一幕的杏枝当时就晕死过去,醒来后抱着那只鞋,在悬崖边坐了一整天。

张诚走后,豆腐坊就开不下去了。

磨盘沉,杏枝一个人推不动;卤水重,她也没力气搬。

而且更糟的是,大伯哥张老大打上了豆腐坊的主意。

“弟妹啊,你这妇道人家抛头露面不合适。”

张老大假惺惺地说,“我把豆腐坊盘下来,钱少不了你的。”

其实杏枝知道,他这是想趁火打劫。

那豆腐坊虽小,却是张诚一砖一瓦盖起来的。

于是她咬咬牙,硬是雇了个短工,想把生意撑下去。

可没人想到,流言蜚语比寒冬还刺骨。

“克夫命”,“扫把星”,这些词像针一样扎在杏枝心上。

而且最让她寒心的是婆婆的态度,从前待她如亲生女儿的婆婆,自从张诚出事,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怨。

那天晚上,杏枝把脸埋在被子里哭,却听见窗外有动静。

原来是镇上的痞子翻墙进来,想占便宜。

于是她抄起顶门杠赶人,动静惊动了四邻。

可第二天,传出去的却是“寡妇门前是非多”的风凉话。

李货郎是镇上的小生意人,媳妇前年得痨病死了。

他常来杏枝这儿买豆腐,有时多给两个铜板,有时留下一把青菜。

“大妹子,日子总要过下去。”

有回他见杏枝在抹眼泪,放下担子说,“张诚兄弟在天有灵,也不愿看你这样。”

而杏枝起初避嫌,后来发现李货郎是实在人。

他卖针头线脑,走街串巷,知道哪家媳妇难产死了,留下吃奶的娃娃。

哪家老人瘫在床上,儿子不孝顺。

世间苦难太多,杏枝忽然觉得自己不是最惨的那个。

开春时,杏枝染了风寒,高烧不退。

是李货郎撞见,急忙请了郎中。

他媳妇生前懂些医理,家里备着草药,他煎好了送来,还捎来一罐蜂蜜。

当时李货郎站在门外,死活不进屋,“俺知道人言可畏,不能坏了你的名声。”

杏枝捧着温热的药碗,眼泪滴在碗里。

而自从张诚走后,已经很久没人这样关心过她了。

第二天她退烧了,开门见李货郎蹲在路边,眼下两团乌青。

“你……一晚上都在这里?”

李货郎站起来,腿麻得龇牙咧嘴:“怕你半夜又烧起来,没人照应。”

就这一句话,让杏枝冰封三年的心,裂了条缝。

婚事定得急,李货郎的老娘病重,想临走前见儿子成家。

而杏枝的婆婆居然爽快答应了,条件是彩礼要加倍。

“反正留着她也是吃白饭。”杏枝无意中听见婆婆对张老大说,“趁早打发出门,省得看着碍眼。”

就在出嫁前夜,杏枝梦见张诚。

他站在一片白雾里,衣服破破烂烂,手里捧着个红布包。

“媳妇,明儿个你要出门了。”

张诚笑着,眼角却有泪,“俺没啥好东西,把这身衣裳当了,给你扯了块红头巾。”

杏枝在梦里哭醒,发现天还没亮。

她鬼使神差地拿起铁锹,深一脚浅一脚往张诚的衣冠冢走。

坟头荒草半人高,墓碑歪在一旁。杏枝清理杂草时,铁锹碰到个硬物,是当年她偷偷埋下的梳妆盒,里面放着张诚给她买的木梳和一面小铜镜。

她打开盒子,发现木梳已经腐烂,铜镜也长满绿锈。

唯有镜子里自己的脸,虽然憔悴,却有了血色。

而死亡带不走生活,活着的人总要继续前行。

杏枝烧了纸钱,火光照亮墓碑上张诚的名字。

她忽然明白梦的含义:张诚不是怪她改嫁,是心疼她这三年的苦。

“你放心,我会好好活下去。”她对着墓碑说,“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还。”

花轿临门时,杏枝特意把红盖头换成普通的蓝头巾。

其实李货郎理解她的心思,迎亲的队伍绕道经过张诚的衣冠冢。

杏枝下轿,在坟前放了两个白面馍馍,张诚生前最爱吃这个。

一阵风吹来,纸灰打着旋儿往上飞。

婚后的生活那是相当的幸福美满。

她不知自己成了典故,就像伏尔泰把庄子故事改编成《查狄格》,她的经历也被说书人传唱。

但对她而言,不过是坟头草枯了又青,而她终于学会,把苦泪熬成救人的药汤

主要信源:(《客窗闲话》《民间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