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中山他哥，孙眉，在夏威夷坐拥6000英亩地、数万头牛马，人送外号“茂宜王”。谁能想到，这份家业最终被他弟弟孙中山的革命事业烧得一干二净？
 
1871年，广东香山县翠亨村，17岁的孙眉跟着叔父登上了去檀香山的轮船。
 
家里穷得叮当响，两个更早去加州淘金的叔父一个死在海上，一个客死异乡。
 
孙眉没去美国本土，选择了夏威夷。
 
这个选择救了孙眉一命。
 
1882年美国通过《排华法案》，华人在本土寸步难行，但夏威夷当时还是独立王国，政策宽松得多。
 
孙眉从给人种菜起步，攒了点钱就去租地种水稻。
 
几年后开了米店，又在檀香山唐人街盘下一间杂货铺。
 
发财的转折点出现在孙眉回乡娶亲那年。
 
回老家办完婚事，孙眉顺手招募了一百多个同乡，带到夏威夷给甘蔗园当劳工。
 
这一票赚了多少钱没人知道，但孙眉很快就搬到了茂宜岛，开始养牛。
 
牧场从Polipoli森林一直延伸到Kihei海岸线，足足6000英亩。
 
牛马加起来好几万头。
 
当地人给孙眉起了个外号，叫"茂宜王"。
 
一个广东农民的儿子，骑马放牧、精通英语，在欧胡岛和茂宜岛拥有将近一百处房产，成了夏威夷数一数二的华人富豪。
 
孙眉有个小12岁的弟弟，叫孙文。
 
1879年，孙眉把13岁的弟弟接到夏威夷，送进当地最好的教会学校读书。
 
伊奥拉尼学校、圣路易斯学院、普纳荷学校，一路念下来，学费全是孙眉掏的。
 
孙眉打的算盘很清楚：培养弟弟学好英语和商务，将来回夏威夷帮自己打理生意。
 
结果弟弟在学校里受洗入了基督教，思想越来越"西化"。
 
孙眉急了，1883年把孙中山送回了中国老家，让父亲管教。
 
谁知道这一送，送出个革命家来。
 
孙中山回乡后干的第一件大事，是跑到村里的庙里把神像给砸了。
 
接着就开始琢磨怎么推翻清朝。
 
1894年，孙中山又跑回夏威夷，拉着孙眉和一帮华侨成立了兴中会。
 
孙眉二话没说，入了会。
 
第二年广州起义，孙中山需要钱买枪买炮。
 
孙眉把牧场里的牛全卖了。
 
起义失败，钱打了水漂。
 
接下来的十几年，孙中山在全世界跑，发动了十次武装起义，次次失败，次次要钱。
 
孙眉就一直卖，牛卖完了卖地，地卖完了卖房。
 
1904年夏威夷出台新的《土地租赁法令》，对华人土地持有限制更严。
 
孙眉的处境雪上加霜。
 
1907年，这位曾经的"茂宜王"正式宣布破产。
 
1908年，最后那块6000英亩的牧场也转手了，买家是Haleakala Ranch Company，至今还在用这块地养牛。
 
后来有人统计，孙眉前前后后为革命捐出去的钱大约有70万美元。
 
按当时的购买力换算，相当于今天几千万人民币。
 
孙中山自己后来也说过，在革命最艰难的时候，能把全部身家押上来帮忙的，只有老朋友邓荫南和亲哥孙眉两个人。
 
1911年，辛亥革命成功，清朝垮台，孙中山当选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
 
但孙眉没能见证这一刻的辉煌。
 
彼时的"茂宜王"早已家徒四壁，从夏威夷辗转到香港，又被港英当局驱逐，最后躲在澳门一间小屋里养病。
 
1915年2月11日，孙眉病逝于澳门，终年60岁。
 
遗体运回翠亨村老家安葬。
 
从夏威夷首富到澳门贫病老人，孙眉用了不到二十年。
 
这笔账算起来很残酷：弟弟成了国父，哥哥赔上了一切。
 
2013年，茂宜岛为孙眉立了一座铜像。
 
这是历史给"茂宜王"的迟到认可。
 
革命从来不只是热血和理想，还有真金白银的代价，而这代价往往由最亲的人来背。
 
参考信息： 

《辛亥革命110周年：海外华侨如何资助革命》·人民日报海外版·2021年10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