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最狠的人,不是嗓门儿大,是做事儿静悄悄。
夜里散场,他把灯箱上那个“阎”字给灭了,就留着“鹤祥”俩字亮着。
什么意思?品,你细品。
大公司的演出表,越来越薄,跟纸片儿似的。
等?
等上面的恩赐?等别人想起来你?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他倒好,直接在朝阳盘了个快黄了的小剧场。
自己跑消防,自己写本子,自己贴海报。
然后往门口台阶上一站,点根烟,那感觉,就像亲手给自己这辆快报废的自行车,换了个崭新的电瓶。
票价99。
相声里给你掺点脱口秀,底下观众笑得捶大腿。
他在后台,一张一张数着那些零钱。
我敢说,那一刻的踏实感,比等着师父排个攒底的大活儿,要爽一万倍。
一个月,回本。
这叫什么?
这就叫,咱不求人了。
饭碗这东西,必须死死端在自己手里,哪怕烫手呢。
把那张老派艺人的脸,撕成两半。
一半,是人情世故,得供着。
另一半,是真金白银,得自己挣,得活下去。
舞台,原来是可以自己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