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6年，魏忠贤把李成妃幽禁在长春宫内，要饿死她。

长春宫的地砖缝里塞着麦饼碎屑，窗棂上还挂着半片风干的蜜饯。

魏忠贤的人锁门时，铁链碰撞声惊飞了檐下燕子，李成妃盯着墙角那尊观音像，底座是空的，里面藏着她攒了三个月的干粮。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安静的妃子会留一手。

三个月前张裕妃饿死在别宫时，她就开始在佛像后、空心柱里藏吃食。

太监来搜宫时，木梳里的蜜饯差点被翻出来，她当时谎称是护发的膏子，手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宫墙外面，客氏正坐在咸安宫喝茶。

这个40岁还赖在宫里的乳母，每天清晨都要去乾清宫给天启帝梳头，晚上回来就和魏忠贤合计怎么收拾后宫。

听说李成妃前几天给皇帝唱了支旧曲子，客氏指甲掐着茶杯沿，说"宫里的花儿，不该开得比主子艳"。

暴雨连着下了三天，长春宫的漏雨正好滴在藏饼的地砖上。

李成妃用手帕接着水，每口饼都要就着雨水嚼半天。

第15天早上，她听见门外太监嘀咕"这妮子怎么还没死"，突然想起父亲教的法子，故意把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白衣白裙地贴在窗边站着。

小太监推门看见她时吓得瘫坐在地。

后来听老宫女说，魏忠贤当晚就去了客氏宫里，俩人在灯下说"杀了她容易，就怕皇上问起来"。

结果第二天圣旨下来，李成妃被废为宫人，她那个在锦衣卫当差的父亲，当天就被押到了西市。

我觉得这事儿最让人堵心的，是她藏的那些麦饼最后全发霉了。

崇祯帝即位后放出宫时，李成妃摸着长春宫的墙砖哭了，说早知道会连累家人，当初还不如像张裕妃那样，淋着雨喊几天就过去了。

可她那时不知道，宫里的雨，从来都比外面冷。

父亲的灵位没能进祖坟，弟弟流放时带走了她唯一的银簪。

李成妃在京郊的小屋里活到33岁，临死前总对着墙根说话，邻居说听见她念叨"要是那天藏的是毒药就好了"。

其实她藏的哪里是饼，分明是一个女人在绝境里，最后一点不肯认输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