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最初的光芒，
是膨胀的乳房，竟会溢出生命的食粮。
他本能的吸，我生疏的给。
我端详着人之初的模样，
心想，这生命是如何寻着光，
盛大却安静的躺在我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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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臂弯早已装不下他的疆。
春天是他的，夏天是他的。
落叶是他的，星星也是他的。
除了他睡着，我再不能和他安静的对望。
他不停的说些歪歪扭扭的句子，
不停的说，长大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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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往前跑了，总是笨拙，总是昂扬。
鲜花是他的，雪花是他的。
有时，他会拉着我的手，说妈妈一起跑。
有时我会叫他等等，看好脚下，别摔跤。
有时，他跑着跑着，会猛的刹车，
看我是不是就在不远的身后。
我也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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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过去，他完成了很多个微小的独立。
我目送着一只小小的船，一次次离港，
再一次次归航。
那么多个第一次，像极了生命的光。
我怀念过去他在我臂弯里的模样，
但我知道，再过一年，哪怕再一季，
我仍会怀念，三岁的他，在雪地里撒欢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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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长得足够大了，
离家时，或许还是会回头张望。
或许看我关没关好窗，或许有话还没对我讲。
没关系，我都知道，
我知道，我这一生，都愿意做他的锚。
我知道，他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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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迎接和送别中，
我亲爱的儿子，就这样慢慢长大了。
11月29·呼伦贝尔·大雪
人生第一次/和小野在内蒙的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