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蒋经国的妻子蒋方良正在屋内行走。突然,她脱光了自己的衣服,从楼上跑到楼下,兜了一圈,又噔噔噔地跑上了楼。仆人因此受到惊吓,慌忙给她披上衣服。后来,蒋方良经过诊断,患上了精神躁郁症。 蒋方良这辈子,说白了就是从一个苏联工厂小姑娘,摇身一变为蒋家媳妇,中间夹杂着太多说不清的苦楚。她原名叫芬娜·伊巴提娃·瓦哈瑞娃,1916年5月15日出生在沙皇俄国治下的白俄罗斯东部奥尔沙附近,那地方后来归了白俄罗斯维捷布斯克州。家里穷,父亲是铁路工人,一战后期全家被疏散到俄罗斯境内,父亲在乌拉尔山脉的寒冬里扛不住,母亲也跟着走了。她四岁就成了孤儿,靠大她17岁的姐姐安娜拉扯大,两人挤在叶卡捷琳堡的破木屋里过日子。安娜出去打零工,芬娜小时候就自己擦窗上的霜花,等姐姐带回黑面包。 16岁那年,芬娜进了乌拉尔重型机械厂的工人技术学校,毕业后直接分配到厂里干车工,加工齿轮零件,每天金属屑飞溅,围裙上全是油渍。1934年,她遇上化名尼古拉的蒋经国,那家伙当时被苏联当局下放到厂里劳动改造,两人一个车间,慢慢熟络起来。蒋经国瘦瘦的,但出手救过她一次夜路上的麻烦,从那以后,她多给他盛汤,递扳手。1935年3月15日,两人领了证,婚礼简单,就几個工友见证。年底,长子蒋孝文出生,她在厂医务室生孩子,咬牙忍痛。次年,女儿蒋孝章落地,一家子在西伯利亚的宿舍里挤着,靠她工资过活,蒋经国那会儿失业在家。 1937年春,斯大林终于放人,蒋经国带着老婆孩子经西伯利亚铁路、轮船转香港,4月到上海。蒋介石在杭州见她,金发蓝眼,高鼻梁,他起初有点不自在,但看她把孩子照顾得井井有条,态度缓和下来。公公给她取名蒋方娘,意思是方正贤良的媳妇,后来婆婆毛福梅觉得“娘”字对小辈不合适,改成蒋方良。在溪口老家补办中式婚礼,她坐八抬大轿,穿凤冠霞帔,镇上锣鼓喧天。毛福梅对她好,教她用筷子夹菜,请外甥女陪她解闷,还开小灶做俄式菜。她学宁波话,骑自行车去市场买卷心菜土豆,很快就融进去了。那几年是她最安稳的日子,丈夫在家,孩子围着转。 蒋经国开始从政,1938年4月去江西保安处当副处长,她第一次跟着南下。1939年,他调赣南当行政督察专员兼保安司令,她带着孩子留在溪口。12月12日,日军轰炸奉化,毛福梅死在废墟里,她和蒋经国、长子赶回去,蒋经国抱着尸体哭到昏厥,她只能在一旁扶着。战局紧,她也转移到江西后方,在赣州住进砖木二层官邸,高墙警卫森严。她试着办孤儿院,照顾战争孤儿,那些孩子和她小时候一样没爹没妈。但国民党内部总传她是苏联间谍,行动受限,渐渐憋出问题。 1939年夏的一个下午,她在屋里走着,突然扯掉衣服,从楼上冲到楼下,绕客厅一圈,又噔噔跑回楼上。仆人们吓坏了,赶紧抓毯子披她身上,拉窗帘挡视线。蒋经国下午赶回,抱她上床,用外套裹紧。次日请来西医诊断,是躁郁症发作,那时候叫双相情感障碍。她开始吃药,三餐后用水送下,症状慢慢稳住。蒋经国推掉会议陪她散步,教她描红写字。她在赣州住了几年,1941年去重庆探公婆,做了桌家乡菜,蒋介石见她穿旗袍说国语,挺满意。 蒋经国在赣南认识章亚若,两人搞上,她不知情,还请章进家当家庭教师,一起吃饭。1941年章怀孕,蒋经国想离婚娶她,被蒋介石一口否。1942年3月,章在桂林生下双胞胎孝严孝慈,8月章突然死掉,蒋经国伤心,借口工作不回家。她还是蒙在鼓里,继续生孩子,1945年重庆生蒋孝武,1948年上海生蒋孝勇。抗战后一家迁杭州、上海,她在家带孩子,有人提蒋经国外头风言风语,她睁眼闭眼,怕闹散了家,处境更难。 1949年去台湾地区,初住中山北路窄巷小屋,她擦灶台煮米饭。1967年搬大直官邸,高墙铁门,生活更封闭。她不让媒体拍,躲在后头。蒋经国又看上顾正秋,想娶,被拒。她知道,但咽下委屈,保持家和。丈夫职位高了,两人话少,她不打麻将了,怕别人说闲话。每天做饭收拾,照顾孙子。1988年1月13日,蒋经国在荣总大出血走人,她在隔壁病房吸氧,没见上最后一面。葬礼上她坐轮椅,黑纱披肩,只问能不能和先生埋一起。 丧夫后,她独守七海官邸,早起散步,看俄文旧书,早睡。1991年5月,蒋孝武辞驻日代表,回台当董事长,她高兴,他却7月1日心脏衰竭死,46岁。她拖身去医院,抚他额头。长子蒋孝文同年5月糖尿病并发症走,55岁。她走过荣总长廊,四次送亲人。女儿蒋孝章1960年嫁俞扬和,定居旧金山,每年带孙子回,她摆糖果翻照片。1996年12月22日,蒋孝勇食道癌死,48岁,她握他手叫名字。三个儿子全没了,她说每通荣总电话,都是催她走伤心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