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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哈军工院长陈赓办公室冲进一个女孩,她大声问:“凭什么不录取我,我就要

1960年,哈军工院长陈赓办公室冲进一个女孩,她大声问:“凭什么不录取我,我就要上。” 屋里那位瘦削的老将军抬头,笔往桌上一放,眯眼打量她:“你谁家的孩子?” 姑娘挺了挺背:“左太北,左权的女儿。” 左权,一九零五年生在湖南平桥乡黄茅岭,穷得出了名。 家里是地道贫农,靠父亲给人打短工糊口,冬天没像样棉衣,连饱饭都难得。 18岁,他索性背起包往广州跑,先进陆军讲武学校,后转进黄埔军校。那会儿的黄埔,被叫作“中国革命的摇篮”。 个子不高,脾气犟,功课却拔尖,是教员点名的“好苗子”。 一九二五年,经同学陈赓介绍,他加入共产党,后来被派到苏联进修军事。回国后,他在红军反“围剿”作战中露了头角,指挥能力一点点磨出来。 全面抗战爆发后,先后任八路军副参谋长、八路军前方总部参谋长、八路军第二总队司令员。 百团大战、黄崖洞保卫战,华北几场有名的硬仗,都离不开他坐在灯下翻地图的身影。鬼子那边,听到“左权”两字,多少都有点发怵。 战火里,人还得成家。 一九三九年前后,在太行山根据地,经康克清、彭德怀夫人撮合,他和女干部刘志兰成了亲。 婚事简单,没什么排场,只多了一份彼此托付的家书。 一九四零年五月,山西长治一孔窑洞里,女婴哭得惊天动地。 三十五岁的左权,看着这唯一的女儿,整个人都软了。 夜里孩子闹,他不喊累,抱着在狭窄的屋子里一圈圈转。取名这件事,他认真得很,专门写信请彭德怀出主意。彭德怀想到她出生在太行山北段,又想到这片战场,就回信建议叫“太北”,记着山,记着仗。 同年八月,枪炮声逼到山脚,党中央决定把妇女儿童从太行转到延安。 刘志兰抱着几个月大的女儿上路,回头看了一眼山梁,从此夫妻母女聚少离多,全靠信牵着。 信里有句后来被反复提起的话:“远隔千里,身处敌后,确是爱莫能助。恳切地希望你为我及北北珍重自己的身体及自己的一切。” 一九四二年春,日军对太行根据地发动“大扫荡”。五月二十五日,敌人大举压上来,总部准备转移,左权自告奋勇留下断后。山谷里飞机轰鸣,炮弹在山坡间乱蹿,掩护部队突围时,一发炮弹正好落在他身边,这位三十七岁的将领当场牺牲。 噩耗传到延安时,只差两天就是左太北两岁生日。 院子里,阳光照在母女身上,刘志兰正抱着孩子晒太阳,嘴里念叨“打完这仗,他该回来看一眼”。 听到“牺牲”二字,她整个人像被冷水泼透,下意识说“以前也传过,后来都是假的”,看到报信人的神情,才扶着墙没让自己瘫坐下去,抱紧大哭的女儿,一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左权牺牲后,中央几位领导轮番探望,组织上也格外照顾这对烈士遗孤。 彭德怀看着这个早早没了父亲的孩子,心里拧着,干脆把左太北接到自己家,待她像亲闺女。 家里多了个瘦小的姑娘,最爱听他讲长征、讲百团大战,听到睡眼朦胧也不肯回屋。父亲的脸看不清,她就在这些故事里拼出一个形象:会打仗,讲义气,不怕死。 学校里,她成绩一直靠前,老师看重,同学知道她的来历,多多少少带着点敬意。 一九五三年,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筹建并正式办学,陈赓挂帅当院长。 哈军工在当时算得上最硬的军事院校,规矩也硬,他早放过话:谁家的孩子都一样,考试不过关不行,政审不过关更不行。 一九六零年高考,左太北的成绩高出哈军工分数线不少,老师心里有数,家里也忙着为去哈尔滨做准备。等来等去,别人的录取通知书都到了,她那封迟迟不见影。电话打过去,招生部门只回一句“政审没通过”。 问题出在一张政审表。 直系亲属一栏,她老老实实写上一个从没见过面的名字:左棠,左权的亲二哥。 当年也去过广州,后来进了国民党部队,战败后随队去了台湾。 材料往上送,审批的人只看到“亲属在台湾的国民党旧人”,于是盖下一个“不合格”。对制度来说,这是一次机械审核;对她来说,是堂堂烈士之女被挡在军校门外。 她在家里憋了几天,觉得再这么耗着不是办法,才咬牙跑去灵境胡同,敲开陈赓的门。 那天在院长面前,她把高考、政审的来龙去脉讲清,最后一句话憋得发紧:“不是想走后门,只想知道,错在哪。” 屋里安静了片刻,老将军抬手拍了一下桌子:“胡闹!烈士的女儿,政审怎么会不过?老左的女儿,政审怎么会不过?” 等气消了一些,他让人把材料调来,一条条核对。 弄明白是“二伯”的问题后,他看着眼前的姑娘,说了一句带点心疼的话:“你这孩子,跟你父亲一样实诚。这样一个远在台湾、从没见过面的亲戚,不该挡你路。”随即当场表态,用自己名声担保:“左权的女儿,政治上绝对没问题。” 几天之后,哈军工的录取通知书终于送到家门口。 毕业后,她进入国防系统,去了航天、导弹这些不挂姓名的岗位,把一辈子都扎在那堆图纸数据里。 工资不算高,她却常拿出一部分支援太行老区建设,修路、办学,自己家里一直简单得很。 二零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七十九岁的左太北在北京安静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