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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这人做事从来不含糊。我十岁那年,我妈跟镇东头开修理铺的老陈好上了,风言风语传

我爸这人做事从来不含糊。我十岁那年,我妈跟镇东头开修理铺的老陈好上了,风言风语传遍半个镇子。我爸听说后,一句没多问,直接去了趟老陈店里,把他那个宝贝收音机拎出来,当街砸了个稀巴烂。 老陈当时正给人修自行车,眼睁睁看着收音机碎成零件,没敢上前。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有人劝我爸消消气,有人偷偷骂老陈不地道。我爸蹲下身,捡起一块收音机碎片,朝着老陈走过去,把碎片往他面前一扔。 “往后离我家的人远点。” 我爸的声音不高,却没人敢接话。 老陈低着头,手攥得发白,最后只憋出一句 “我知道了”。 我爸没再理他,转身往家走。路上碰到邻居,有人问他这事打算怎么了结,我爸只说 “该断的断干净”。 回到家,我妈正坐在炕沿上抹眼泪。我爸把外套往椅子上一扔,没骂也没打,只是看着她说:“想走,我不拦你,家里的东西你能带走的都带走。想留,就把外面的事了断,往后好好过日子。” 我妈哭着说她是一时糊涂,求我爸原谅。我爸没应声,蹲在门口抽了一下午烟,烟蒂扔了一地。 那天晚上,我爸没吃饭,我妈煮了面条端过去,他也没动。第二天一早,我妈去了老陈的修理铺,当着不少人的面,跟老陈说清楚以后不再来往。老陈低着头,没反驳。 这事过后,我妈像变了个人,每天在家洗衣做饭,下地干活,再也没跟老陈有过牵扯。老陈的修理铺后来生意越来越差,没过两年就搬到邻镇去了,再也没回来过。 我爸还是像以前一样,沉默寡言,却把家里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农忙时天不亮就下地,天黑才回来,农闲时就去镇上打零工,挣的钱都交给我妈。 有一次我放学路上,碰到几个调皮的孩子起哄,说我妈以前的事。我跟他们打了一架,鼻青脸肿地回了家。我爸看到后,没问缘由,直接带着我找到那几个孩子的家。他没骂孩子,也没跟家长吵,只是把事情说清楚,让他们管好孩子,别再乱说话。 那些家长连连道歉,后来再也没人敢拿这事起哄。 我上初中那年,家里盖新房,需要不少钱。我爸白天在工地搬砖,晚上回来还要帮着和水泥,每天只睡几个小时。有天晚上下雨,屋顶没封好,漏了雨,我爸冒着雨爬上屋顶修补,浑身淋得透湿,第二天却照样去工地。 我妈看着心疼,劝他歇一天,他说 “早盖好早省心”。 新房盖好那天,我爸站在院子里,看着崭新的房子,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那天他买了酒,跟几个帮忙的邻居喝了几杯,话比平时多了些,说以后要让我好好读书,走出镇子。 后来我考上了县城的高中,每周回家一次。每次回去,我爸都会提前买好我爱吃的菜,我妈则会把我的脏衣服洗得干干净净。有一次我放假回家,看到我爸的手背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疤,问他怎么弄的,他说干活时不小心蹭到的,没大碍。 我妈偷偷告诉我,是工地上的钢筋划的,缝了五针,他怕我担心,一直没说。 高考那年,我超常发挥,考上了省城的大学。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爸拿着通知书看了半天,没说话,只是眼眶红了。晚上他做了一桌子菜,还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酒,跟我说 “好好读书,别惦记家里”。 去省城报到那天,我爸送我到火车站。他帮我拎着行李,一路走一路叮嘱,让我注意安全,按时吃饭,好好学习。火车快开的时候,他把行李递给我,说 “到了给家里打个电话”。 我点点头,看着他站在月台上,身影越来越小,直到火车开动,再也看不见。 大学期间,我每个月都会给家里打电话,我爸每次都只说家里一切都好,让我不用操心。放假回家,总能看到家里有新的变化,要么是修了院墙,要么是添了新家具,都是我爸一点点置办的。 工作后,我想接爸妈到城里住,我爸不同意,说 “农村住着习惯,城里待着憋得慌”。我知道他是不想给我添麻烦,只好经常回家看看。 去年我结婚,我爸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忙前忙后,收拾院子,联系亲戚,每天累得满头大汗,却始终乐呵呵的。婚礼当天,他穿着一身新衣服,站在门口迎接客人,脸上满是笑容。 敬酒的时候,我给我爸敬了一杯酒,说 “爸,您辛苦了”。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以后好好过日子,照顾好媳妇”。 现在我爸年纪大了,头发白了不少,背也有点驼,但做事还是不含糊。家里的农活他依然抢着干,邻居有事找他帮忙,他也从不推辞。 有时候我跟我妈聊天,说起当年的事,我妈总会说,幸好当年你爸没放弃这个家,不然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我看着我爸在院子里打理花草的身影,心里明白,他看似冲动的砸收音机,其实是守住了这个家的底线。他这辈子没说过什么漂亮话,却用实实在在的行动,撑起了我们这个家,也教会了我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