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3年,张恨水被迫结婚。新婚夜,虽然嫌弃妻子丑,可是依然选择“同房”。然而,得知妻子怀孕后,他却愤怒地说:真是晦气……
1913年,18岁的张恨水被家里硬塞进婚堂。
那天他穿着新长衫,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红盖头一掀,他只扫了一眼新娘,就暗暗皱了眉。
那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姑娘,脸圆圆的,皮肤晒得发黑,一看就是干惯农活的手。
张恨水心里骂了一句“土气”,心头那点书生傲气彻底炸开。
可他不敢说,母亲在一旁抹眼泪:“娶了吧,你该成家了。”
他没吭声,夜里照例进了新房。
那会儿的他,自诩“新青年”,嘴上挂着“自由恋爱”“打破封建”,可真到自己头上,又拗不过家里。
白天写文章骂“包办婚姻”,晚上却和包办的妻子同房。
嘴里喊着“思想解放”,身体却顺从得很。他要的自由,只是让自己舒服罢了。
胡氏是个老实人,不识几个字,却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每天天没亮就起来烧水做饭,把张恨水的书箱擦得锃亮。
冬天的河水冷得扎手,她还坚持给他洗衣裳。
张恨水很少跟她说话,吃饭也不抬头,出门一走就是一天。
朋友来家里聚会,他嫌她“丢脸”,让她躲在厨房不许露面。
日子就这么过着,胡氏肚子渐渐大了。
戴母高兴得嘴都合不上,一边给儿媳补汤一边盼孙子。
可张恨水却烦得直摇头,对朋友抱怨:“这下更走不了了。”
他觉得婚姻是锁,孩子是枷。
孩子出生那天,接生婆报喜是个男孩,他却摔了茶碗骂“晦气”。
那一声像刀子一样,扎进胡氏的心里。
她抱着婴儿,眼泪一滴滴落在襁褓上,却不敢哭出声。
有人替他开脱,说那时他年轻、思想激进,被时代裹挟。
可年轻不是借口。
那一代读书人里,也有和家里硬杠拒婚的,也有娶了不爱的妻子却善待一生的。
张恨水的问题,不是“不懂事”,而是“太懂自己”。
他要自由,要理想,却从没想过责任,他对社会愤怒,却对眼前的人冷漠。
后来他离家北上,成了风光无限的“民国第一通俗作家”。
他笔下的情爱,缠绵悱恻;他塑造的男人,为了女人可以抛家舍业。
可在现实中,他从没给胡氏一个像样的名分。
胡氏带着儿子,在老家种田度日,孤苦一生。
张恨水写遍世间情,却独独忘了自己亏欠的那一个。
世人赞他文笔流畅、故事动人,却鲜有人提他年少时的冷酷。
有人说那是时代的错,旧礼教的错,可再大的时代,也掩不住人心的薄情。
胡氏没文化,不懂“自由恋爱”“个体觉醒”,她只知道照顾丈夫、抚养孩子。
可在张恨水眼里,她的老实成了愚钝,她的忍让成了累赘。
他一生写尽男女情爱、才子佳人,却没写过那个被他辜负的女人。
她没有诗,也没有名,却用一辈子的忍受,为他的青春买了单。
真正的“新思想”,不是嘴上喊“反封建”,而是学会尊重他人、承担后果。张恨水赢了名声,输了人心。
他用笔写出千百个动人的爱情,却没写出最该写的那一段,那个在红盖头下偷偷抹泪的胡氏。
时代总会原谅天才,但历史不会忘记真相。
爱情的真义,不在于写得多动人,而在于你是否温柔地对待过那个陪你度日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