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篇,先说一个摄影圈公认的规律:同一栋楼,早上八点和半夜两点,是两栋楼。
这一批照片全赶上了坏天气——大雾、乌云、雷暴、大雪。温哥华那栋楼被雾咬掉了一半,芝加哥汉考克大厦被腰斩之后上半截还在天上飘,上海那根尖塔顶着乌云愣是一步没退。有位摄影师在图注里写:一栋楼的样子,一半在角度、一半在摄影、另一半在天气。
但也有硬货不是天气的功劳。卡塔尔人把两座塔盖成了一轮新月,把月亮扣在了正中间;印第安纳州有位先生姓蝙蝠侠,就真的把家盖成了一座城堡,蒸汽时代的效果图里还有一座尖塔高到天上都看不见头。
拍到这些照片的人,等的大多不是建筑,是那一刻的光线。楼一直在那儿,是雾、是月、是闪电,把它们的另一张脸翻了出来。
接下来,看最后这批。看完这组,你再路过任何一栋楼,可能都会多看它一眼。
1、雾把这栋楼咬掉一半,剩下一半还在冒
2、这座金字塔盖了三十年,还在跟天空较劲
3、两根柱子中间夹着天空,楼上住着几千人
4、红屋顶里游来一头蓝鲸,把老城当了海
5、这面墙一盏灯都不亮,像一座立起来的碑
6、这几根柱子把整栋楼举过头顶,举了几十年
7、德国人管它叫鸡蛋掩体,蛋壳是水泥的
8、这座水泥祭坛,摆给天空做礼拜
9、这只倒立的漏斗,替全城存着水
10、晚霞烧到楼顶,这座古堡戴上了火冠
11、乌云压到塔尖上,它愣是一步没退
12、这座海上巨堡趴在港口,像一艘永远不开的船
13、这几个黑色尖角,像从地里挠出来的爪子
14、大雪盖住了城堡,盖不住它身上的故事
15、这几块黑色方糖,摞成了一座大学
16、雾一浓,这座塔就像悬浮在半空
17、这只眼睛画在楼上,路过的人总觉得被盯着
18、峡谷里这道水泥墙,把整条河攥在手里
19、这栋楼从上到下拧了半圈,还没松劲
20、这张图纸里的尖塔,高到天上都看不见头
21、这把大伞撑在湖边,伞底下装着一所学校
22、这几块石头摞在一起,棱角一个比一个硬
23、他姓蝙蝠侠,就真把家盖成了城堡
24、夜里的这架天梯,从楼脚一直亮到楼顶
25、雪地里炸开的这簇尖刺,是留给岁月的
26、这栋楼的墙上画着迷宫,进来的人别想走直路
27、这条巷子的尽头,藏着整座上海的高度
28、这家工厂夜里灯火通明,像一座赛博要塞
29、雾把它腰斩了,上半截还在天上飘
30、乌云在楼顶打转,金色的它寸步不让
也许因为它们像人——不是那种简历漂亮的人,是有故事、有脾气、在坏天气里也没打算讨好谁的人。建筑如此,照片如此,看照片的人,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