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9月9日,毛主席离开我们整整50年。纪念堂当天特别加开了下午场。
9月1日恢复开放后,连续好多天的瞻仰名额都被约满,前来瞻仰的人里有不少“90后”“00后”。半个世纪过去了,大家还是惦记着他。
毛主席最后一次搬家与抗震安全有关。1976年夏天,华国锋把汪东兴叫来,问了一句“202号结束了吗”。
外人听着摸不着头脑。这句话背后,是一栋房子,是一场大地震,也是主席人生最后的43天。先说202是什么。
它是中南海里一处平房的代号,位置在游泳池南边。据江仙《毛泽东与中南海》一文记载,1974年,身边工作人员劝了很多次,主席才点头,同意把游泳池南侧几间旧平房拆了,盖一座宽敞、结实、能抗地震的新房子。
这座房子功能很齐全。里面有卧室、书房、会客厅和几间辅助用房,一条宽走廊一直通到室内泳池。
施工人员先要经过所在单位党组织审查,再由警卫部门把关,重要部位有警卫部队日夜站岗。验收时,有关部门还带着仪器做了防辐射、防化学等检测。
1974年底,202完工了,可主席说什么也不肯搬。有人劝他回丰泽园菊香书屋去住,他也不同意,就认准了游泳池。
主席为什么不愿意搬?
当年有关部门趁他外出,把菊香书屋整修一新,他回来后很不高兴,干脆搬去了游泳池。他的饭菜每天由菊香书屋那边的小灶做好,再送过来。
游泳池本来就不适合长住,他却住惯了,也不愿意为自己大兴土木。进入1976年,主席的病越来越重。
那年夏天,他很多时候处在昏迷或半昏迷状态,靠鼻饲维持营养。医疗组的意见很明确,按主席当时的病情,任何挪动都可能危及生命。
搬还是不搬,成了一道摆在大家面前的难题。1976年7月28日,唐山发生7.8级大地震,官方公布的遇难人数是24.2万,重伤16.4万多人。
北京也受到严重波及。天亮后大家发现,东八所好几段院墙倒了,中南海外围的大墙也有多处倒塌,少数房屋被震塌。
主席住的游泳池是老房子,余震来了能不能扛住,谁心里都没底。不搬,怕房子出事;搬,又怕病人经不起折腾。
流传较广的说法是,华国锋就在这个时候找来汪东兴,问出了那句“202号结束了吗”。这里的“结束”,意思是202能不能马上住人。
房子早就盖好了,可要接一位重病老人,水电、医疗设备、值班人员都得落实到位。汪东兴当时负责中南海警卫工作,这些情况他最清楚。
据陈长江等人的回忆,医生同意后,中央决定用担架将毛主席转移到抗震性能较好的202。有关问话的确切措辞尚缺原始记录。
警卫队长陈长江带着几名警卫干部抬担架,医护人员跟着照护。陈长江后来回忆,他很久没见到主席,那天一看,老人家瘦得厉害,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他心里非常难受。
主席醒来后,坚持要搬回游泳池。后来他得知这是中央政治局常委会的决定,也就接受了。病到这种程度,他依然尊重集体作出的决定。
搬进202的当晚,北京又遇上较强的余震,屋里几乎感觉不到晃动。这栋空置了一年半多的房子,在最要紧的时候派上了大用场。
1974年工作人员一次次劝说,坚持把房子盖起来,等于提前给主席备下了一道安全屏障。躺在病床上,主席最放不下的是唐山。
医疗组成员王新德回忆,地震的情况汇报送来,主席再难受也要亲自看;听说损失极其惨重,他放声大哭。中央关于唐山抗震的请示和报告,都经他圈阅后才付诸实施。
8月18日,主席圈阅了中共中央《关于唐山丰南一带抗震救灾的通报》。在他圈阅过的中共中央文件里,这是最后一份。
一位重病的老人,把最后的精力留给了受灾的群众。1976年9月9日零时10分,主席在202病逝,离唐山地震刚好43天。
从游泳池搬到202,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搬家。
202这段往事打动人的地方,在于几件很实在的安排:房子提前备好,挪人之前先问医生,决定由集体作出,转移交给最可靠的人。在那个物质条件有限的年代,靠的就是这份周全和担当。
今年7月28日是唐山大地震50周年,唐山全城哀悼。地震遗址纪念公园里的罹难者纪念墙上,刻着24万多名遇难同胞的名字。
墙高7.28米,对应7月28日;墙离水面19.76米,对应1976年。7月26日,公园里的中国·唐山地震博物馆纪念展馆开馆试运行,免费参观,不用预约。
这座博物馆建筑面积1.2万平方米,分纪念展馆和科普展馆两部分,是国内目前最大的地震主题展馆。202那栋平房讲的道理,放到今天照样管用:灾难来之前多准备一步,关键时刻就多一分把握。
现在新建房屋要做抗震设防,城市要搞应急演练,讲的都是这个理。毛主席纪念堂于1977年9月9日落成开放。
再过不到两个月,就是主席诞辰133周年。1976年在唐山出生的孩子,如今也50岁了,唐山早已在废墟上重新站了起来。
“202号结束了吗”问的是一栋房子,牵动的却是全国人民最揪心的那个夏天。这些往事,值得向后来人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