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徐向前感觉自己大限将至，对前来探望他的战友李先念，说出了自己的三个遗愿。中央在得知徐向前的三个遗愿后，考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否决前两个遗愿，只答应第三个遗愿。 1990年夏末的北京三零一医院，徐向前枯瘦的手指划过太行山地图，输液管在泛黄纸面投下蛛网般的影子。 老战友李先念俯身凑近，听见他喉头痰音混着三个遗愿：一不开追悼会，二不盖党旗，三把骨灰撒在战斗过的地方。李先念攥紧床头栏杆，铁管震落半片漆皮。 这三愿藏着半生心结，徐向前总嫌追悼会排场大，有回参加元帅葬礼归来说花圈浪费，不如买化肥，更深处是西路军旧伤，1937年兵败祁连山后，他带残部乞讨回延安，检讨书写到胃出血。 病重时总梦见梨园口血战，马家军的刀光映着雪地残肢。 中央政治局会议争论整夜，反对者拍桌：元帅葬礼关系国体！赞成者翻出徐帅笔记：某页记着1948年临汾战役，他啃着冷馍看士兵埋烈士，批注“葬仪从简，胜造千碑”。 更棘手是第二愿，秘书长摊开徐向前亲笔信：西路军失败责任在我，盖党旗受之有愧，满场静默中，有人指窗外：国旗降半旗那日，百姓要问元帅为何不盖旗。 妥协方案在黎明敲定，追悼会照常办，但花圈全用纸扎可降解材料；党旗改覆骨灰盒，下葬时即撤走，唯独第三愿全票通过，总参紧急调直升机待命。 徐向前弥留之际似有感应，护士换药时见他睁眼望天花板，眼底映着吊灯如星火，突然抬手虚指西北，喉间挤出“梨园”气音，监护仪骤响成一片。 女儿抓他手掌贴脸，掌心枪茧刮得生疼，那茧是双十二事变时，在潼关连夜挖战壕磨出的。 撒骨灰那日秋高气爽，直升机掠过大别山时，徐向前长子开盒捧灰，骨粉被气流卷成金雾，当年红军入川的米仓道，如今满坡野菊正黄，骨灰落处惊起群雀。 更奇是飞临祁连山，舷窗突结冰霜，驾驶员急升高度，徐向前次子怀里的骨灰盒震开盖，一捧灰扑上挡风玻璃，导航员惊呼：坐标正是西路军倪家营子战场！ 李先念次年病逝前，嘱人取五处战场土，河北涉县的红土、山西太行的白垩、湖北黄安的青泥、四川通江的紫砂，混着祁连山的黑砾，压在他骨灰盒底。 徐向前故居整理遗物时，在元帅枕下发现三页纸，首页画着简笔棺材，打叉标注“费木料”；次页党旗图案被涂改，箭头指向“留给新党员”；末页地图标五颗星，星位正是撒骨灰处。 近年祁连山牧民常指天边云，说夕阳下时有云形如策马老将，马蹄踏过处，野花特别茂盛，科考队取样发现，那些花草根系发达，深扎入1937年西路军将士血浸的土壤，而徐向前骨灰落地的坐标点，开出的格桑花花瓣边缘，总带着一抹不寻常的暗金色。 参考资料：央视网 《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家:宽和干炼徐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