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天，又一个栽赃证人。”10月30日，萨拉·杜特尔特的发言人萨尔瓦多·保罗·帕内洛用这句话回应了一名新出现的证人。他指的是化名“克里斯”的男子，前众议院议长洛德·艾伦·贝拉斯科的前司机。克里斯10月29日向国家调查局提交了一份三页宣誓证词，称自己在2021年至2022年间两次随车队将手提箱运到达沃市。

帕内洛没有说手提箱不存在。他说的是另一件事：“和以往一样，萨拉副总统会在适当的时候乐于用证据拆解每一项指控。”他要求媒体“不只是报道，而是独立检验和核实这些说法”。他没有说明“适当的时候”是哪一天，也没有说明反驳将指向证词中的哪一部分。

克里斯本人在国家调查局门口对记者说的话，给出了一个可以被检验的物理位置。当被问及是否亲眼看到杜特尔特接收手提箱时，他回答：“因为我被留在外面了。”“我们没有权限去弄清楚那个地方。”他还说了一句更靠前的话——他并不知道达沃的具体交付地点在哪里，“没有给我们确切的地点”。

他描述了自己在车队里的位置：跟着“头车司机”维克多·西奥科的车，从马尼拉陆路到索索贡的马特诺格港，全程三天。他展示了手机里“在去达沃的路上”的截图，但紧接着说了一句：“其实我们是不允许拍照和发动态的。”

关于箱子里是什么、给谁，克里斯的说法停在了西奥科身上。“我确认那是给萨拉·杜特尔特女士的，是从我们头车司机那里确认的，他告诉我，我们要去送一份给萨拉·杜特尔特的小礼物。”

他第一次去达沃是2021年6月16日，车上大约15个手提箱。但他也承认，自己不知道箱子里有多少钱，没有亲眼见过里面的东西，也没有亲眼看到杜特尔特接收。送完之后，西奥科给了他一个装有15万比索的信封。另一次，他被要求载着12个手提箱去一个高尔夫球场，贝拉斯科自己的车里也有手提箱，他被明确告知“不要问，不要说出去”。

这里有一个需要把层面写清楚的对照。此前另一名证人格拉西奥索声称，他至少20次向杜特尔特运送现金，总额超过20亿比索，单次交付在2000万到5000万比索之间，其中一次5亿比索的交付动用了三辆面包车。

格拉西奥索说的是箱子里装了多少钱；克里斯说的是他自己拿到了多少钱，而箱子里的钱他从未见过。同一个“运箱子”的叙事，一个证人给出了箱内金额的千万级数字，另一个证人给出的数字，是他自己信封里的15万比索。

格拉西奥索的证词从出现之初就已经进入了被具体记录检验的阶段。前达沃市信息官杰夫里·图帕斯向国家调查局提交了反宣誓书。“我是提交证据的人——包括机票订单、护照盖章页照片和社交动态——那些证据揭穿了格拉西奥索的谎言。”图帕斯说。他提交的材料指向一个具体的时间点：格拉西奥索所指的交付日期，他本人不在菲律宾。

贝拉斯科的发言人、律师罗韦尔·伊拉甘的回应，把“第二次”这个时间标记摆在了前面。“这已经是第二次出现所谓的证人浮出水面，对我方当事人提出类似的无根据指控，其意图在于抹黑他的品格与诚信，而非通过证据确立事实。”伊拉甘说。他攻击的正是克里斯自己划出来的那条线：证词“存在不一致之处，显示出明显的缺乏个人认知，未能建立任何事实基础”。伊拉甘还补了一句：贝拉斯科“已经回归私人生活，不应成为政治争议的附带目标”。

国家调查局局长梅尔文·马蒂巴格的处理方式，把这条线又往前推了一步。他说将传唤克里斯进一步问询，并问他是否愿意接受测谎。测谎能验证什么，马蒂巴格在格拉西奥索的案子上已经划过范围：第一次测谎覆盖的“仅限于他的身份，以及他与指控中所提及人员的关系”，不包括宣誓证词中关于现金运送的具体情节。如果对克里斯沿用同一标准，测谎仪要回答的是“他是不是贝拉斯科的前司机”“他是否认识西奥科”，而不是“箱子里是不是钱”。

马蒂巴格还把克里斯和第一个证人接在了一起，称克里斯的叙述“在部分细节上与格拉西奥索看起来一致”。与此同时，移民记录显示贝拉斯科据报在日本，调查人员正在核对他在尼塞科地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