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租奥迪A8回村撑面子,被岳母逼要5万,我尴尬看向父亲求助,不料司机竟对着我父亲喊:市…市长,您怎么在这…
2800块,是我在云州市这家小公司熬了四年的全部回报。
妻子王莉在公司楼下的公交站台等我,手里拎着两个打折的保温杯,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我。
“发了多少?”她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却不由自主瞟向不远处停着的一辆奔驰E级,那是她闺蜜老公刚提的车。
“还行,比去年多了点。”我把信封塞进羽绒服内袋,指尖触到冰凉的布料,也触到了心底的窘迫,没敢说半句实话。
回望溪镇过年,对我来说,比当年高考还煎熬。
我是望溪镇黄家村这一代唯一考上大学的,当年村支书敲着铜锣把我送出村,说我是黄家的骄傲,是全村人的希望。
如今四年过去,我在城里混得一塌糊涂:房租欠了半个月,信用卡透支一万五,平时抽的都是十块钱一包的烟,连给妻子买支口红都要犹豫半天。
王莉从没嫌弃过我,但她那个势利眼的母亲刘翠花,还有游手好闲的小舅子王浩,每次过年都要在饭桌上阴阳怪气,把我贬得一文不值。
“咱望溪镇那赵小子,初中没毕业,现在开建材店,回村都开宝马了。”
“还是书读多了没用,读傻了,不如早点出来挣钱,也不至于让我家莉莉跟着你受苦。”
这话我听了三年,耳朵都起了茧子,每次都只能低着头默默吃饭,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今年更甚,小舅子王浩要买车,岳母早就放话,让我至少拿五万出来,不然就别想进她家的门。
我愁得整夜睡不着,甚至想找个借口留在城里过年,可王莉眼睛红红的说,她想回家看看,我终究不忍心让她为难。
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公司楼下的电线杆上贴了张广告。
租车行春节促销,豪车租赁打六折,奥迪A8一天一千,押金一万二。
我咬了咬牙,刷光了信用卡里仅剩的额度,又找发小借了五千,终于凑齐了押金和三天的租金。
“租个车回去撑三天面子,只要熬过这几天,没人会知道。”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只能用这句话安慰自己。
提车那天,租车行老板特意给我配了个司机。
说是司机,其实是个刚退伍没多久的小伙子,姓李,叫李磊,二十出头,眼神很亮,说是过年不回家,想多挣点钱给家里盖房子。
“哥,这车可是前阵子一个大老板寄放在这儿的,车况极好,你开出去,绝对没人能看出是租的。”李磊把车钥匙递给我,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我看着那辆黑色的奥迪A8,漆面亮得能照出人影,车标在阳光下闪着光,心底那点被压抑已久的虚荣心,瞬间就膨胀了起来。
这就是衣锦还乡的感觉吧,哪怕这“锦”,是租来的。
回望溪镇的路上,李磊话不多,但开车很稳,偶尔会跟我聊几句,说他以前在部队当过司机,给领导开过车。
“你们部队里,是不是都很讲究规矩?”我随口问了一句,只想找点话题打发时间。
“那是自然。”李磊握着方向盘,语气严肃,“我以前在云州市政府车队待过半年,见过不少大领导,有的领导看着普通,实则一句话就能定一件大事,半点不能马虎。”
我笑了笑,没往心里去,只当他是在吹牛,毕竟他看起来太年轻了。
车子开在望溪镇村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天渐渐暗了下来。
村口的大槐树下,蹲着一群闲汉,正围在一起扯闲篇,看见黑色的奥迪A8开过去,所有人都停下了说话,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羡慕和好奇。
“哎哟,这是谁家的车?这么气派!”
“看着像是黄家那小子,黄辰?当年他可是咱村唯一的大学生!”
“没想到混得这么好,都开上奥迪了!”
我把车窗降下一条缝,没敢往外看,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车身上,那种被人羡慕的满足感,让我暂时忘了这车是租来的,也忘了自己兜里那点可怜的年终奖。
车子先开到了我家,我父亲黄建国正蹲在门口劈柴,看见这辆奥迪,手里的斧头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却没多问。
李磊下车,很熟练地帮我开车门,动作利落,在村民们眼里,那就是标准的司机模样。
“小辰,这车是你的?”隔壁的王大爷凑了过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车标,语气里满是惊叹。
“不是,朋友借的,随便开开。”我摆了摆手,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努力掩饰着心底的慌乱。
王大爷连连点头,脸上堆满了笑容,一个劲地夸我有本事,连这么好的朋友都能交到。
我正应付着王大爷,岳母刘翠花就带着小舅子王浩赶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比王大爷还夸张,眼神里却藏着算计。
“小辰啊,可算回来了!”刘翠花拉着我的手,语气亲热得不行,“早就听说你混得好了,没想到这么好,都开上奥迪了!”
王浩则直接绕着车子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车门,一脸羡慕:“姐夫,这车真帅,得多少钱啊?”
“没多少钱,朋友的车,我也不清楚。”我敷衍着,心里却在打鼓,生怕他们追问下去。
“不清楚也没关系。”刘翠花话锋一转,眼神落在我身上,“小辰,你看浩浩也不小了,想换辆新车,还差五万块,你看你现在混得这么好,能不能先借浩浩点?”
来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心里一紧,脸上强装镇定:“妈,我最近手头也有点紧,等过阵子,我一定想办法。”
“手头紧?”刘翠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不少,“开着这么好的车,还说手头紧?黄辰,你是不是不想帮我们家?我告诉你,莉莉跟着你,可没享过一天福!”
王浩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啊姐夫,你现在这么有钱,借我五万块怎么了?又不是不还你!”
我被他们说得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沉默的李磊,突然往前迈了一步,眼神冷冷地看着刘翠花和王浩。
“这位阿姨,这位兄弟,我家老板最近确实有难处,而且这车是借的,并不是我家老板的,还请你们别为难他。”
刘翠花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一个司机会插嘴,脸色更难看了:“我跟我女婿说话,有你什么事?一个开车的,也敢多嘴!”
李磊却丝毫不让,语气依旧严肃:“我只是实话实说,不想我家老板被人误会。”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我赶紧拉住李磊,又对着刘翠花赔笑:“妈,您别生气,我再想想办法,一定帮浩浩凑钱,行不行?”
刘翠花这才冷哼了一声,拉着王浩转身就走,临走前还瞪了我一眼,嘴里嘟囔着“小气鬼”。
他们走后,我松了口气,对着李磊说了声“谢谢”。
李磊摇了摇头:“哥,没事,我就是看不惯他们这么欺负人。”
我父亲黄建国这时才放下手里的斧头,走了过来,看了李磊一眼,又看了看我,语气平淡:“先进屋吧,外面冷。”
进屋后,父亲给我们倒了两杯热水,没再提车子的事,也没问我年终奖的事,只是坐在炕沿上,默默抽着旱烟。
我看着父亲,心里有些愧疚。
父亲今年五十八岁,头发已经白了大半,一辈子在村里种地,为人老实巴交,话很少,却把最好的都给了我。
当年我考上大学,父亲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还向亲戚借了不少,才凑够了我的学费和生活费。
如今我混得这么差,还得靠租豪车来撑面子,想想就觉得丢人。
“爸,对不起,我没本事,让您失望了。”我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
父亲摆了摆手,吐出一口烟圈:“没事,人活着,踏实就好,不用跟别人比。”
李磊坐在一旁,看着父亲,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却没说话。
晚上,王莉从她妈家回来,脸上带着委屈。
“我妈又说你了,还说我瞎了眼,找了你这么个没本事的。”王莉靠在我怀里,声音红红的。
“对不起,莉莉,让你受委屈了。”我抱着她,心里一阵心疼,“等过了年,我一定好好努力,争取多挣点钱,不让你再受气。”
王莉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只是紧紧抱着我。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岳母和小舅子的话,还有村民们羡慕的目光。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等租期一到,我就得把车还回去,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我是装的,到时候,我只会更丢人。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我心里一紧,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见一个黑影正蹲在我家院子里,鬼鬼祟祟的,像是在找什么。
我刚要喊出声,就听见隔壁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就看见那个黑影站起身,快速朝村口的方向跑去。
我心里疑惑,这是谁?来我家干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开门一看,是村支书,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便装的男人,眼神严肃,看起来不像好人。
“黄辰,这两位是市里来的同志,想问你点事。”村支书的语气有些紧张。
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开口了,语气冰冷:“你就是黄辰?昨天下午,你是不是开着一辆黑色奥迪A8回村的?”
“是,怎么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们怀疑你涉嫌包庇通缉犯,跟我们走一趟吧。”高个子男人说着,就要伸手抓我。
“你们搞错了吧?我怎么会包庇通缉犯?”我赶紧躲开,一脸不解。
“有没有搞错,到了局里就知道了。”另一个矮个子男人说着,也上前帮忙,想要抓住我。
就在这时,李磊突然从屋里冲了出来,挡在我面前,眼神冷冷地看着那两个便装男人。
“你们不能带他走,没有证据,你们无权抓人。”
高个子男人看了李磊一眼,语气不屑:“这里没你的事,赶紧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抓。”
李磊却丝毫不让,从兜里掏出一个证件,递到高个子男人面前。
高个子男人接过证件,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语气也恭敬了不少:“原来是李同志,抱歉,不知道是你。”
李磊接过证件,放回兜里:“我是奉命保护黄先生的,你们要带他走,必须出示相关手续,否则,休想。”
那两个便装男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显然没想到李磊会有这么大的来头。
“我们是接到举报,说黄辰包庇通缉犯黄建国,所以才来抓人的。”高个子男人低声说。
黄建国?
我愣住了,父亲?通缉犯?
这怎么可能?父亲一辈子老实巴交,在村里种地,从来没跟人红过脸,怎么会是通缉犯?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父亲怎么会是通缉犯?”我激动地喊道。
“是不是胡说八道,我们说了不算,得看证据。”高个子男人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中山装,眉眼和父亲很像,只是比父亲年轻很多,照片下面,写着“通缉犯:黄建国,涉嫌挪用公款、收受贿赂,通缉日期:二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