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了？在哭吗？”
一瞬间脸上好像闪过了惊讶、好笑以及了然好几种情绪，我泪眼朦胧没捕捉到，脑子都断线好几秒，也没空去琢磨他的微表情，立马挂断了电话，陡然熄灭的屏幕映出我的脸，啊...好像搞砸了？
那会儿还没确定关系，对自己在喜欢的人眼里的形象非常在意。除了满脸通红，还疑似有没来得及擦干净的眼泪和鼻水，头发乱糟糟的，那一刻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是不是我电话来的不是时候？抱歉...应该先发信息问一下你方不方便的。”
就算要死也先看一下这条信息吧？因为太在意朴志焄了，太怕给他留下莫名其妙的印象，几乎是抱着完蛋的心态点开长达12秒的语音，没想到是道歉。
干嘛这么贴心，第一反应居然是责怪他，搞得我刚刚揣测他会因为这件事而疏远我的想法很小气一样。别扭的心态贯穿着我整个人生，就像今天我只是因为听到了催泪的歌曲，哭的时候很痛快，但绝对不可能告诉别人原因，尤其是被看到一边哭一边自拍。
或许他根本不知道我是在自拍啊？但接通一瞬间那个角度太刻意了...心里好像总有两个爱打架又分不出正负的小人，拉扯着我的思绪互相攻击、绕圈最后扭在一起，留给我一团乱麻。
又有新消息，点开是一张他哭到脸都肿了的自拍。
“其实...我也觉得我哭起来很有感觉？”
他那边好像特别安静，说话习惯性倒吸气的微小声音都收得清清楚楚，尾音在隐形的罩子里荡了两圈，透过听筒传递到我面前，竟让我觉得耳朵有些痒。
还是不知道怎么回话，说什么感觉都很苍白，但那句带有试探意味的反问，和非常私密的照片，就像在我眼前拼成了朴志焄完整的人一样，正眼巴巴地盯着我，或许身后还有一根摇动的毛茸茸的尾巴。
“...为什么？”
有些问题明知道对方有意在帮忙掩盖，但就跟上完厕所总习惯回头看一眼一样，改不掉犯贱想再掀起一角确认的毛病。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哭吗？”
哭的时候打开手机自拍的理由很重要吗？重要的是我喜欢的人了解我想说不敢说的话又替我回避，重要的是他和我一样。
后来我越来越感知到，朴志焄拥有一种能够轻飘飘帮别人度过微妙不堪的天赋，同时那是一种强大的爱的能力。
我爱上了一个本来就很好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