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大半夜,刷到今日头条前CEO陈林那篇万字长文。实际上,2025年5月就有消息说他离职创业了,当时字节那边的回应是“不实消息”。
结果呢,憋了一年半,11月9号晚上,一篇《我为什么还要做教育?》甩出来,原来陈林早就走了。
一场“消失”,和一笔没结的账
陈林在字节的履历:2012年加入,做过几款核心产品,2018年出任今日头条CEO,2020年张一鸣把大力教育交到他手上,话说得很大:“对教育事业会长期有耐心”。
那时候的大力教育是什么阵仗?一年招一万人,瓜瓜龙英语光导流就砸了20亿,清北网校开200万年薪招网课老师。然后2021年“双减”落地,2022年业务大幅收缩,团队一批一批地走。
陈林长文里“愧疚”这个词,出现了不止一次。一支他亲手拉起来的队伍,最后是他看着散掉的。几乎同一时间,他自己的身体也出了问题,从一线退下来,一休就是两年半。
这二年半里他试过做投资,也在字节给几个部门当过顾问。但真正让他坐不住的,是他在赛里木湖想明白的一件事:ChatGPT那一波技术变革,正在加速替代专业能力,下一代怎么在AI时代长起来,这个问题绕不过去。
字节自己没做成的那件事
陈林这次做的“小鹿爱学”,主体叫银河智学,2024年12月就注册了,他100%持股,联合创始人是原科大讯飞教育事业群副总裁王卓。产品面向初高中学校,做课堂里的AI答疑、作业、复习备考,不是又一个让学生机械刷题的App。
小鹿爱学的前身,就是字节大力教育内部的“河马爱学”,后来变成面向C端的“豆包爱学”,再后来,陈林带着核心团队和技术出来,把To B进校的那条线重新捡了起来。
豆包爱学在字节手里做到了千万级注册、月活跻身AI原生App前十,但大厂算的是另一笔账:一个教育App每天被打开十几分钟,跟抖音那种让人刷几个小时的产品比,商业上不够“性感”。
于是出现了一个特别微妙的局面:字节有技术、有流量,但教育这件事在大厂的组织逻辑里始终找不到舒服的位置;陈林有执念、有旧部、有在学校里摸爬滚打过的经验,但他需要一套已经验证过的技术底座。
两边各取所需之后,陈林拿走了字节教育最值钱的那层东西,去做字节自己没耐心做完的事。
官网数据显示,小鹿爱学累计合作学校已经超过500所,覆盖24个省级地区。而2025年10月前后,这个数字还只有20到30所,最早以民办学校为主。一年时间从二十几所铺到五百多所。
一个从大厂教育战场退下来的人,用大厂留下的技术,绕开了大厂的组织天花板,去干那件大厂曾经说要“长期有耐心”的事,而不仅仅是靠大厂的流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