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勒斯坦那边最近出了个挺有意思的动静。哈马斯宣布要参加今年11月的立法委员会选举。你没听错,就是那个被以色列往死里打的哈马斯,那个在加沙经营了快20年的哈马斯。
胡萨姆·巴德兰——哈马斯政治局成员、国家关系办公室主任,8月12日公开表态:哈马斯要参选。但他强调了一个细节:不以哈马斯的名义单独参选,而是以“尽可能广泛的全国联盟”成员身份参加。说白了,就是套个壳。巴德兰还说了一句话挺耐人寻味——哈马斯“已放弃在加沙执政”。
这就很奇怪了。一个靠枪杆子起家的组织,突然说要放下枪、换张皮、去参加对手制定的选举游戏。这事值得琢磨。
哈马斯为什么要“借尸还魂”?
直接原因就一个:去年9月那轮加沙停火方案写得明明白白——哈马斯必须结束在加沙的统治,全面解除武装。
这两个条件,哈马斯一个都不想全盘接受。放弃加沙治理权,等于丢掉过去20年攒下的政治地盘。全面解除武装?那更不用说了——武装斗争是哈马斯的核心立身之本,没了枪,这组织还剩什么?
所以哈马斯在玩一个“文字游戏”。武装这块,他们原则上同意把迫击炮、肩射导弹、重机枪这些重型家伙交给未来的技术官僚政府,但轻武器坚决要留着。治理权这块,就是现在这出——套个执政联盟的壳,对外不叫哈马斯,里头还是那套班子。
但这里面有个死结
阿巴斯今年6月修改了选举法,加了一条硬杠杠:参选方必须“承诺承认巴勒斯坦解放组织是巴勒斯坦人民的唯一合法代表”。
法塔赫是巴解组织的主导者,哈马斯不是巴解成员。而且从根子上讲,这两家的路线完全相反——法塔赫走谈判路线,承认以色列生存权,签了《奥斯陆协议》;哈马斯走武装抵抗路线,不承认以色列合法性,认为《奥斯陆协议》是“投降”。
所以哈马斯不可能公开接受这个条件。但不接受就没法参选。怎么办?弄个新政党,换个皮加进去。新政党承认巴解组织的合法性,哈马斯则对外宣称“我没有放弃自己的原则”——两不耽误。
哈马斯赢面其实不小
别看哈马斯在加沙被打得够呛,但在巴勒斯坦民间,支持它的还真不少。很多巴勒斯坦人心里清楚:法塔赫执政这20年,腐败、经济低迷、治理效率低下。面对以色列在约旦河西岸步步蚕食,法塔赫高层几乎毫无作为。阿巴斯今年90岁了,2005年当选总统后,再也没搞过总统直选。
反观哈马斯,至少在“坚持抵抗”这件事上没怂过。在部分巴勒斯坦人眼里,这比法塔赫那种“谈了半天什么都没换来”的路线有说服力得多。
而且这次哈马斯不是单打独斗。他们打算拉一个广泛的反法塔赫联盟。很多不一定支持哈马斯、但受够了法塔赫的巴勒斯坦人,很可能把票投给这个新联盟。
以色列为什么死活不撤军?
就一个原因:怕。
在比例代表制下,哈马斯只要能团结反对派票仓,拿下议会甚至总统选举的可能性不小。20年前那场选举就是前车之鉴——哈马斯拿下74席,法塔赫只拿了45席。如果这次再来一遍,以色列就算在军事上把哈马斯赶出加沙,也消灭不了它在政治上的存在。
所以以色列现在坚持“斩尽杀绝”,不是没有道理。
哈马斯这招“曲线救国”能不能成,现在谁也说不准。选举还没开始,变数太多。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这场选举不管结果如何,都标志着巴勒斯坦内部政治格局的一次重大洗牌。从枪杆子到票箱子,从加沙自治到全国博弈——哈马斯正在换一种打法。至于这招能不能“借尸还魂”,11月28日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