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编|小眉
山西运城,两个从小就认识的少年,父辈也有交集,但却反目成仇,最终大打出手,其中一个少年被打的头破血流。
而事情并没有停在一场冲突上,甚至愈演愈烈,直到闹到了法庭,面对这一案件,法院庭审了一个小时,但判决迟迟未下。
事情的起点在5月7日晚上,少年在家门口的电梯口被18岁的王某某打伤,左小臂等部位留下擦伤,两家祖辈相识,两个孩子小时候还常常一起玩,后来渐渐疏远。
少年和父亲当晚就报了警,因为父亲身体残疾,夜里出行不便,打算第2天再去派出所说明情况,但报警这个动作,似乎成了后面一连串报复的引线。
第2天,王某某让另一个同伴安某某加了少年的联系方式,随后接连发来多条信息,言语中不仅侮辱少年本人,还侮辱他已经去世的母亲,内容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聊天记录里,王某某的父亲甚至对小宇说,报警没有意义,“只要你俩不动刀子,你们两个人拳打脚踢就对了”,少年还是去了派出所,他以为把事情交给警察,事情就会停下来。
5月9日下午,一个自称派出所民警的电话打了进来,对方说王某某的母亲已经到了派出所,让少年尽快过去做笔录,号码是私人号,父亲和少年试着回拨求证,没能接通。
电话第3次催促时,父亲和少年约在派出所门口碰面,少年刚走出1楼电梯,拳头就落在了脸上,站在电梯外等着他的,是王某某,还有那个假冒警察把他骗下楼的张某。
殴打持续了将近10分钟,王某某把他逼到大厅墙角,用拳头击打头部和脸部,踢倒在地后继续拳打脚踢,离开之前又折返回来,要求少年跪下磕头、叫爹,安某某站在一旁,用手机拍下了整个过程。
经鉴定,少年鼻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眼部和面部有多处轻微伤,身体的伤可以愈合,心理的伤却很难用一份鉴定文书概括,这个少年6岁时失去母亲,9岁时经历过校园霸凌,此前就有过创伤性应激障碍的病史。
这次事件之后,他被诊断为应激障碍,需要持续接受心理干预,父亲说,孩子现在看到体形和王某某相似的人,都会下意识躲开,心里发慌,害怕恐惧的感觉一直没消退。
第2次殴打发生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不敢待在运城,庭审虽然结束了,孩子心里那根弦仍然绷着,他担心的是,几个人服完刑出来,会不会再找上门来。
案子的处理过程本身也有过一段曲折,事发之初,王某某和张某分别被处以12天和7天的行政拘留,父亲认为这个处罚太轻,提出了行政复议。
伤情鉴定结果出来后,案件由行政案件转为刑事侦办,警方在进一步调查中又发现现场还有第3个人安某某在拍摄视频,检方最终以寻衅滋事罪对3人提起公诉。
量刑建议分别是1年2个月、9个月和8个月,安某某因犯罪时未成年、系从犯可适用缓刑,从行政拘留到刑事公诉,家属的坚持在其中起了作用。
庭审前,王某某的家属主动道了歉,并赔偿了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和后续治疗费等相关费用,少年父亲考虑到实际情况,最终出具了谅解书。
他的考虑很实际,王某某刚刚成年,对方家长也承认家庭教育存在问题,而孩子需要一个尽快了结的环境,才能放下包袱,安心继续接受治疗,不再被这件事长久拖着。
但另外2名被告人的家属,从始至终没有联系过他,没有道歉,也没有赔偿,一份谅解书给了其中一个人,另外两个人至今沉默,这种差别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东西。
从公开报道能够确认的事实来看,这个案子的轮廓是清楚的:一个少年在报警之后,被人用“警察”的名义骗出家门,遭受了第2次暴力,还被拍下了受辱的过程。
庭审只用了1个小时,认罪认罚的态度也摆在了台面上,但判决还没有出来,孩子怕报复这件事,不会因为庭审结束就自动消失。
对17岁少年而言,安全感的恢复没有时间表,也不靠一纸判决自动完成,判决能划定责任、给出惩处,却难以消除恐惧。
真正让他敢走出家门的,是持续陪伴、家庭支持和周围环境不再让他感到威胁,这或许是案件之外更值得关注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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