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1号的台北市长辩论在岛内引发广泛关注，如果只看台上那一个多小时，蒋万安确实打得漂亮。他手里攥着现任市长的市政经验，把沈伯洋逼到好几次“问A答B”，一度压得对方接不上话。单论“面子”，蒋万安守住了。但选举这件事，从来不是看谁在台上讲话比较大声。

TVBS在辩论结束后立刻发布的即时民调，呈现出一个很分裂的画面，问到“谁在辩论中表现更好”，认为沈伯洋表现较好的有47%，蒋万安只有40%。也就是说，看辩论的人里，有相当一部分觉得沈伯洋讲得更好，蒋万安赢了台上的气势，却没有把气势兑换成“表现认可度”。

真正让“面子赢、里子输”变得刺眼的，是直播间的人数。根据岛内“有影仪表板”的统计，辩论当天两位候选人个人YouTube频道的尖峰同时在线人数，沈伯洋冲到173,334人，蒋万安只有5,688人，差距超过30倍。资深媒体人陈挥文也在脸书发了截图，他说自己大概下午1点30分左右看，沈伯洋那边约16万人，蒋万安只有4000多人，他直言蒋万安“输得有点离谱”。

当然，这只是候选人个人频道的流量，没有计入主办电视台的官方直播，也不能直接等同于选票。但30倍到40倍的网络声量落差摆在那里，它传递的信号很清楚：绿营在台北的空战动员能力，已经超出了蓝营的预估。哪怕这17万人里有一部分是绿营动员来的、是“同温层”反复加热，人家至少能把人拉进直播间，而蒋万安这边连“被动员”的规模都远远跟不上，这个差距本身就说明问题。而种种迹象都表明，蒋万安在台北是真的危险了，被翻盘不再是不可能的事。

这种情况下，蓝营大佬们开始出面稳定军心了。王金平在10月31日被问到“洋流能不能翻盘台北”时，话讲得很直。他说当年“韩流”是自然发生的，最终把韩国瑜送进了高雄市府；但今年的“洋流”是“有计划性营造”的，靠人为炒民意能炒多高、会不会退潮，都还不清楚。私下被问到民进党想靠“洋流”翻盘台北市时，王金平更是直接摇头，表示“很难”。

这话从当年一手辅选韩国瑜的人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说白了，韩流是先有韩国瑜起事，人群才跟上来，那个“流”的名字是事后追认的；洋流是先有人把“洋流”这个符号造出来，再由沈伯洋去承接、去放大。一个是自下而上涌出来的，一个是自上而下铺下去的。王金平点出这层差别，等于在说，绿营是“人造洋流”，但问题在于，就算热度有水分，能把水烧开也是一种本事。

不过另一位前蓝营大佬的态度就有些不一样了。蒋万安此前公开说有机会要向宋楚瑜请益，显然是想拉拢亲民党的票。可11月1号宋楚瑜去辅选自己的子弟兵时，被问到台北市长支持谁，他依然没有松口，只说无论未来市长姓蒋还是姓沈，都需要有经验，一副不愿站队的姿态。

宋楚瑜和蒋家的渊源其实很深，他当过蒋经国14年的英文秘书，对蒋家后代有情感上的联结，但旧账摆在那里，加上蒋万安父亲章孝严与宋楚瑜在“连宋配”时期的恩怨，他这次态度暧昧，并不让人意外。可对蒋万安来说，这意味着泛蓝的票依然没有自动归队。

不得不说，蒋万安在辩论台上是证明了自己不是草包，他有市政底子，也能顶住压力。但岛内选举像来比的不是“谁更像个市长”，而是“谁能让更多人愿意出门投给你”。TVBS民调里那4个百分点的领先，薄得像一层纸，沈伯洋在个人频道上砸出来的几十倍流量，说明绿营在台北的动员机器已经火力全开，王金平说“洋流”可能退潮，这话有道理，可更可能的是，在退潮之前它已经把水搅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