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那位“何教授”说,停药就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83岁的王婆婆听完,没敢再提退药。
王婆婆一个人住在湖北赤壁。一年时间,她取现40多万元,一沓一沓交给上门送药的人。
2025年2月,儿媳凌女士上门探望,看见老人房里堆着好几个纸箱,全是瓶瓶罐罐,一共30多种。老人还在不停找儿子要钱。
这些药,是她照着电视广告上的号码买来的。
【一、那通电话没人接,号码却被记下了】
广告里的阵容不小。一位“权威专家”坐在镜头前,名字叫何长江,说这药能治青光眼、白内障,连手脚发麻、心血管病都能管。片子还给了个更实在的由头:说有政府五千万专项补贴,前一百名报名的,还能大幅优惠。
眼睛不好的老人照着屏幕上的号码打过去,电话一直没人接。
可号码被后台记下来了。过一会儿,一个自称“厂家康复指导老师”的人回拨过来,先问病情,问在吃什么药,再把产品一套一套推过去。
药丸配保健品,保健品再配一台器械。刘辉是赤壁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指导员,他说这么一套下来,花费少则上千,多则数十万。
王婆婆从2024年4月买到2025年初,一笔笔取现金,换成纸箱里的东西。现金没有转账记录,事后要举证,难。
【二、出厂6元,卖598元】
民警顺着货查价,查出一款药:出厂6元,卖到老人手里598元。中间差了将近一百倍。差价不全是药钱——广告要投,名单要买,话术要培训,货要走快递,还得有人上门送货、当面收钱。
民警说,这批产品成本低廉。真正属于那瓶药的只有6元,剩下那部分,买的是“有人管你”——一个记得你眼睛不好、隔几天就打个电话来问的人。
它比街头假货难防,就难在这儿。办案民警说,这类东西的实际效果微乎其微,可老人觉得总算有人管他了。
后来,警方又请医疗机构逐项评估这批东西的实际功效,结论是治不了广告里说的那些病。82岁的方婆婆吃久了,停掉正规治疗,眼睛几近失明。
钱被骗了还能再挣,视力掉了捡不回来。
【三、2000万的案子,扣押了35万】
2025年5月,专案民警赶到陕西西安,在一个小区里把主犯杜某抓获。突审之后连夜增援,端掉设在写字楼里的两处窝点,当场带走22个人。
现场扣押的涉案资金35万元。全案涉案金额,2000余万元。两个数摆在一起,追回来的不到百分之二。老人交出去十块钱,能回来的不到两毛。
专班跑了整整一年半,辗转十余个省份,把货源、价格、资金流水一笔笔对,又请审计机构把全案的账过了一遍。
前期取证的受害人有100余人,分布在十余个省份,多是青光眼、白内障这类眼病,再不然就是糖尿病、高血压的老人。2000多万摊到这些人身上,一个人二十万上下。
钱散得太开。广告投在电视上,货从快递走,钱进个人账户,一层一层转出去,跨十几个省。扣押的钱和涉案的钱差这么远,原因就在这儿。
判多重是法院的事。先送走的是6个核心骨干,那是今年2月;到9月,剩下16个人也一并送了过去,眼下就等开庭。可扣押的35万摆在那儿,钱能不能退回来,是另一件事。
【四、家里老人接这种电话,管住三件事】
刘辉说,这伙人的目标很清楚——独居、少与外界来往的老人。话术谈不上多高深,是老人病急的时候,太想有个“权威”给句准话。
头一件,管住广告里那些“什么都能治”的话。广告法里有一条,保健食品广告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也不能对功效作断言。电视里、广播里把话说满的,别信。
第二件,管住回拨来的电话。对方一开口就是“你之前咨询过”,先挂掉,再问一句:我的号码你从哪儿拿的。第三件,管住大额取现——40多万元是一沓一沓取出来的,家里人一直不知道。老人突然要取几万,多半是有事。
光提醒“别买”不够。刘辉说,骗子拿捏的是老人对疾病的焦虑;隔几天一个电话问病情,你一年回去两趟,这笔账算不过来。
警方提醒,身体不舒服别硬扛,先去把号挂上。落到家里,就是陪他走完挂号、检查、拿药这几趟——有人管了,电话那头的人就插不进来。
你家里老人的手机,最近有陌生号码打进来问病情吗?
养老钱、看病这类内容,我后面还会发。关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