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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判例:虚开普票3.6亿,缓刑期内漏罪,撤销缓刑改判五年

案件简介

王某甲系某甲公司实际控制人。2023年10月至2024年3月,其为增加公司资产成本、便于获取银行贷款,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税务代理小李”、牟某等人联系75家空壳公司,向某甲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70份,价税合计364,595,200元,并按票面金额0.3%至0.5%支付开票费,伪造三方购买合同入账。2024年7月,王某甲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本案系其在缓刑考验期内被发现的漏罪。王某甲经电话通知到案取保后失联,被上网追逃,2026年1月被抓获。一审以虚开发票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撤销前罪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王某甲上诉,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裁判理由

虚开发票罪不以骗税目的和税款损失为要件:虚开发票罪保护的法益是国家发票管理秩序,普通发票不具有抵扣功能,但不影响该罪成立。王某甲为增加资产成本、便于贷款而虚开普票,金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构成虚开发票罪。

不认定单位犯罪:王某甲虽以公司名义虚开,但公司尚处在建状态、未实际生产经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经公司决策机构授权或决定,系其个人行为,应认定为个人犯罪。

数额认定无需司法会计鉴定:发票明细、记账凭证、普通发票、证人证言及王某甲供述等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虚开270份、价税合计3.645952亿元;法律未要求虚开发票数额必须经司法会计鉴定。

不构成自首:王某甲取保候审期间失联,被上网追逃后抓获,不具有主动到案情节,不构成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从轻处罚。

缓刑期内发现漏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王某甲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撤销缓刑,对新罪作出判决,与前罪并罚。原判量刑适当。

回避事由不成立:原审合议庭成员曾审理同案犯案件,不属于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定回避事由。

裁判要旨

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不以骗税目的和税款损失为构成要件:虚开发票罪保护发票管理秩序,只要无真实业务虚开普通发票、达到情节严重标准,即构成犯罪。普通发票不能抵扣,不影响定罪。

以未实际经营的公司名义虚开,缺乏决策授权的不认定单位犯罪:实际控制人以公司名义虚开,但公司未实际经营、无决策机构授权决定的,系个人行为,应追究自然人刑事责任。

虚开发票数额可依发票、账证、供述等综合认定,不以司法会计鉴定为必要:发票明细、记账凭证、合同、资金流水及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的,足以认定虚开份数和金额。

取保期间失联被追逃后抓获,不构成自首: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取保,但违反取保规定失联、被上网追逃后抓获的,不具有主动到案情节,不认定自首;如实供述的,可认定坦白。

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未判决的,撤销缓刑,对新罪判决后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总刑期。


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6)宁03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曾用名王某乙,男,1971年8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某甲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陕西省绥德县,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4年7月25日被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24年12月11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5年7月10日经同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26年1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忠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博,北京中栩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审理同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虚开发票罪一案,于2026年6月15日作出(2026)宁0324刑初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6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静、检察官助理续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姜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3年7月6日,被告人王某甲注册成立某甲公司,其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023年10月至2024年3月,被告人王某甲为增加公司资产成本,联系“税务代理,小李”、牟某(已判决)为某甲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270份,票面金额364595200元,其中“税务代理,小李”联系了某乙公司等4家企业向某甲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09份,票面金额109785200元;牟某经某甲介绍联系李某(已判决),李某再联系某乙(另案处理)以某丙公司等71家企业向某甲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61份(含16份负数发票),票面金额254810000元。

被告人王某甲于2024年12月10日由吴忠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于2024年12月11日被吴忠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5年7月10日被同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因失联被吴忠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26年1月7日,王某甲被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区分局徐家湾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

另查明,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于2024年7月25日作出(2023)陕0404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王某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间自2024年8月6日起至2029年8月5日止,在该案中被告人王某甲被刑事拘留12日。侦查机关从被告人王某甲处扣押黑色华为mate30Pro手机一部(存放于吴忠市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吴忠市某局第一稽查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调查报告、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发票明细表、扣押决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甲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3645952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王某甲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王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黑色华为mate30Pro手机系供犯罪所用财物,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税收征管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23)陕0404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王某甲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王某甲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与前罪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已缴纳)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其中三十万已缴纳,下剩十五万元未缴纳);三、扣押在案的黑色华为mate30Pro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以“一审审判程序违法;认定虚开发票数额未经司法会计鉴定,以税务机关核定数额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王某甲无骗取、偷逃税款的主观目的,不构成虚开发票罪;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为由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改判王某甲无罪或者对其从轻量刑、减少罚金。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合议庭组成不合法,违反回避规定;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的虚开发票数额未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王某甲不具备虚开发票及骗取国家税收款项的主观故意,未造成国家税收的损失,不应作为犯罪处理;本案系单位犯罪;王某甲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应从轻、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吴忠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王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吴忠市某局第一稽查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某局于2024年10月18日移送至吴忠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吴忠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于2024年10月28日决定立案侦查。

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实:侦查机关扣押王某甲黑色华为mate30Pro手机一部。

3.税务稽查案卷文件材料交接清单、调查报告、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处理决定书、王某甲询问(调查)笔录、某甲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明细表,证实:经吴忠市某局第一稽查局调查核实,某甲公司项目经理王某甲于2023年至2024年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某平台联系“税务代理,小李”支付票面金额0.45%的手续费购买取得某乙公司、某丙公司等75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2024年9月26日吴忠市某局第一稽查局对某甲公司接受虚开的行为罚款50万元。

4.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在建工程明细账、预付账款明细账、应付账款明细账、纳税申报表、三方购买合同等材料,证实:2023年10月至2024年9月,某甲公司接受某丙公司等企业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入账在建工程明细账目、应付账款明细账目及签订三方购买合同的情况,某甲公司税务信息及纳税情况。

5.发票明细、发票明细表、记账凭证、普通发票,证实:某甲公司于2023年10月1日至2024年9月30日共计接受增值税普通发票270份,价税合计364595200元。

6.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案涉期间,某丙的银行账户多次向于某、凌某、汪某大额转账;牟某、凌某的银行账户与某丁公司账户有多次大额转账。

7.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某平台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聊天记录,证实:2024年3月至12月牟某多次向李某转账共计9万余元,李某向某甲催要开票费,某甲向牟某催要开票费。

8.企业注册信息、执照列表、营业执照照片、授权记录、办事人信息、基础信息报告表、税务登记信息、处罚明细清册等资料,证实:案涉某戊公司等75家企业的注册信息、纳税人基础信息及开票信息,税务局对上述多家公司作出行政处罚。

9.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雨花经开物业费台账、房屋交付验收表、工商注册信息、企业税务登记信息、发票明细表、证人某丁的证言,证实:为某甲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的某己公司、某庚公司、某乙公司等公司未按时申报纳税被认定为非正常状态,其中部分公司向某甲公司开具的发票已被税务机关认定为虚开。

10.税务登记信息、情况说明、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某甲公司于2023年7月6日成立,注册地址和生产经营地址在同心县,法定代表人是某戊,2025年10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苟某,财务负责人是某己,经营项目主要是发电业务、输电业务、特种设备制造、智能基础制造装备制造等;某辛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某丙,财务负责人是某己,经营范围主要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际贸易、转口贸易等。

11.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王某甲某平台聊天记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王某甲手机数据进行检查提取,其中王某甲与“税务代理,小李”的某平台聊天记录显示王某甲联系“税务代理,小李”虚开发票,向对方发送某甲公司开票信息,“税务代理,小李”多次向王某甲索要开票费。

12.证人某庚的证言,证实:某庚是李某的女朋友,2024年3月下旬,牟某联系李某给某甲公司虚开发票,然后李某联系了某乙给这家宁夏公司虚开发票,李某从中赚取一定的开票费。

13.证人某辛的证言,证实:某辛于2024年4月1日由某壬公司指派到某甲公司担任会计,主要负责做账报税、对接税务等。某甲公司实际控制人和项目负责人是王某甲,公司尚处于在建状态,没有生产经营。某甲公司接受的75家公司发票全部做了入账。

14.证人某己的证言,证实:某己系某甲公司的财务和出纳,该公司目前处于在建状态。某甲公司与开票公司签订的74份三方合同都是王某甲提供的。王某甲给某己推了“税务代理,小李”的某平台,并安排某己向“税务代理,小李”指定账户转账。某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某甲,法人是某丙(王某甲的儿子)。

15.证人某戊的证言,证实:某戊系某甲公司的法人和股东,主要负责与政府对接、开会、协调工程等,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和项目负责人是王某甲,财务负责人是某己,公司目前处于在建状态,没有生产经营盈利,某戊对虚开发票的事情不知情。

16.证人某丙的证言,证实:某丙系王某甲的儿子,王某甲为某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某丙不清楚某辛公司与某甲公司有无业务往来,也不清楚该公司与某甲公司及北京、天津等75家公司签署三方合同的事情。某甲公司也是王某甲的公司。某丙尾号为6281的某银行卡及某平台账户、支付宝账户一直由王某甲用于公司财务转账。

17.证人某壬、某癸的证言、某平台主体信息、某平台账单、某平台支付交易明细,证实:2024年2月至3月,某壬、某癸将自己的个人信息提供给他人用于办理公司注册登记。

18.证人某乙的证言,证实:2024年3月,李某联系到某乙让帮忙给宁夏同心县的一家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某乙便通过小卡片联系到高某,让其向该同心县的公司提供发票,并约定按照票面金额的0.12%支付好处费。某乙与李某协商按照票面金额的0.2%支付开票费,之后李某将某甲公司开票信息及电子版三方合同发给某乙,某乙将上述材料发给高某,高某陆续将71家某乙公司开具的161份发票(价税合计254810000元)发给某乙,某乙将发票发给李某并提供某丁公司公户及自己名下银行账户用于收取开票费。上述71家开票公司均系空壳公司。

19.证人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4年3月底,牟某联系某甲称有个朋友需要开发票,某甲便向李某介绍该开票业务,李某表示答应并向某甲允诺给4万余元好处费,某甲将李某的某平台推荐给牟某让二人自己联系。几天后,李某给某甲说发票全部开完了,某甲不清楚具体的开票公司及发票份数,发票都是开给某甲公司的。经辨认,某甲辨认出李某。

20.同案犯牟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牟某是某癸公司总经理。2024年3月,王某甲联系牟某称自己是某甲公司实际控制人,在宁夏同心县有新项目,需要很多机器设备普通发票用于增加公司资产成本,牟某通过某甲联系到李某给王某甲虚开发票,牟某按照票面金额的0.3%向王某甲收取开票费(含李某收取的0.27%开票费及牟某自己赚的0.03%开票费)。王某甲将某甲公司设备采购信息发给牟某,牟某转发给李某。李某于2024年3月底陆续将开好的发票发给牟某,牟某转发给王某甲,期间牟某将王某甲转来的开票费陆续转到李某提供的账户上。多数发票都是某丙公司开具的,均为普通发票。经辨认,牟某辨认出李某、某甲。

21.同案犯李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24年3月的一天,某甲向李某咨询能否开具机械设备发票,经李某联系,某乙表示可以开具机械设备发票,李某与某甲协商按照票面金额的0.27%收取开票费(其中0.2%给某乙、0.02%给某甲、0.05%留给李某自己),后某甲将牟某的某平台推荐给李某让二人自己联系开发票,牟某向李某提供某甲公司开票信息,李某将开票信息转给某乙,某乙按照开票信息陆续开出电子版增值税普通发票,并提供银行账户用于收取开票费,大概持续了三四天便将某甲公司发票全部开好。经李某核对发票信息后确认,2024年3月开具的161份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254810000元)系李某联系向某甲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某乙对李某说开票公司系找人代办快速注册的空壳公司。经辨认,李某辨认出某乙。

22.上诉人王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王某甲系某甲公司实际控制人和项目负责人。该公司自注册成立以后所有的投资项目都是王某甲一人负责,公司尚处于在建状态,没有任何生产经营、盈利,现已停工。2023年10月至2024年3月,为增加公司投资成本,便于获取银行贷款,王某甲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税务代理,小李”和牟某联系某乙公司等75家公司向某甲公司虚开27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正数票254份、负数票16份),价税合计364595200元,计入公司应付账款,同时伪造上述公司与某甲公司、某辛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王某甲)三方购买合同,王某甲按照票面金额总数的0.3%通过其儿子某丙的银行账户向牟某提供的凌某、汪某、某乙账户支付开票费;按照票面金额总数的0.5%通过其儿子某丙的银行账户向“税务代理,小李”提供的于某、陈某甲银行账户支付开票费。牟某联系的71家北京开票公司向某甲公司虚开了161份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254810000元;“税务代理,小李”联系的3家天津开票公司和1家长沙开票公司向某甲公司虚开了109份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109785200元。2025年7月10日至2026年1月7日,王某甲为逃避调查,藏匿在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租住的屋子内。经辨认,王某甲辨认出给其介绍并提供发票的牟某。

23.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2025)宁0324刑初118号刑事判决书、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26)宁03刑终11号刑事裁定书、工作记录、上网追逃表、情况说明、取保候审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没收保证金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王某甲于2024年12月10日由吴忠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于2024年12月11日被吴忠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5年7月10日被同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因失联被吴忠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26年1月7日王某甲被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区分局徐家湾派出所民警抓获。李某、牟某因犯虚开发票罪被判处刑罚,某乙另案处理。

24.前科信息查询表、通报函、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23)陕0404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实:王某甲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1年1月8日被西安市公安局西咸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于2024年7月25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间自2024年8月6日起至2029年8月5日止。

25.王某甲与陈某乙通话记录及短信截图、吴忠市公安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实:王某甲不具有主动到案的情节,不符合自首的条件。

26.顺丰速运收寄件信息,证实:王某甲于案涉期间的收寄件情况。

27.全国人口基本信息查询单、情况说明,证实:王某甲出生于1971年8月28日,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经核,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申请调取王某甲与王某丙的通话录音,王某甲与王某丙、王某丁的聊天记录,拟证实王某甲虚开发票是受王某丙的指使。经核,该组证据不能证实王某甲虚开发票的行为是受他人的指使,不予确认。

关于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合议庭成员审判长顾小丽、审判员马彦鹏审理同案犯李某、牟某犯虚开发票罪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应当回避的法定事由,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甲虽以单位名义虚开发票,但该公司尚处于在建状态,并未投入生产经营,且收集在案的证据不能证实王某甲的行为是经过某甲公司决策机构授权和决定,王某甲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应认定为个人犯罪;在案的证据不能证实本案系单位犯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以税务机关核定数额认定虚开发票数额,未经司法会计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发票明细、发票明细表、记账凭证、普通发票、证人证言、王某甲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某甲公司于2023年10月1日至2024年9月30日共计接受增值税普通发票270份,价税合计364595200元的事实。辩护人所提认定虚开发票数额须经司法会计鉴定于法无据。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某甲无骗取、偷逃税款的主观目的,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税收征管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虚开发票不以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为构成要件,且普通发票也并不具有抵扣功能,虚开发票罪保护的法益是发票管理秩序,王某甲的行为破坏发票开具、使用、监管的正常秩序,扰乱了正常的国家发票管理秩序,且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虚开发票罪对其定罪处罚。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某甲构成自首,原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王某甲在取保候审期间,违反取保候审有关法律规定,公安人员数月无法与其取得联系被上网追逃,后被抓获归案,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判根据王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坦白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对王某甲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判处罚金适当。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甲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3645952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王某甲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王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轻处罚。上诉人王某甲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所提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田进贤

审判员  侯士俊

审判员  梁 超

二〇二六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吴嘉丽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 2026-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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