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休矣！”1864年，曾国荃率兵攻入天京城，端了太平天国的老窝，可当打开太平天国的国库，他却吓得瘫倒在地。 湘军统帅曾国荃站在炸塌的城墙豁口处，脸上却不见破城喜悦，三年前他亲率两万湘军围困天京，如今终于踏进太平天国的都城。 按照兄长曾国藩事先叮嘱，他立即带兵直扑存放太平天国财富的"圣库"，传闻中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既是清廷最惦记的军费来源，也决定着湘军未来的命运。 当圣库大门被撬开时，所有将领都倒抽冷气，谁承想三十丈见方的库房里仅散落着几串铜钱和破损农具，传说中的千万两白银不见踪影。 他当场瘫坐在地，喃喃自语"我命休矣"的绝望低语，随着热风飘进每个士兵耳中，这个瞬间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要知道太平天国的圣库制度曾是其立国根基，从1851年金田起义开始，就规定起义者必须变卖家产充公，所有缴获财物统一入库，定都南京后更在灯笼巷设立"天朝圣库"，由专人管理军民钱粮。 当时清廷密探张继庚潜伏天京时传回情报，证实圣库初期存银达一千八百万两，足够支撑数年军需，但此刻呈现在湘军眼前的，却是布满蛛丝的空荡库房。 于是，他立即展开全城搜捕，在民宅地窖抓获太平军统帅李秀成，连续三昼夜的严刑拷问中，这位浑身血污的忠王始终冷笑："库银早被洪天王修了花园，最后军粮还是我典当妻妾首饰换的。" 被俘将领的供词证实，天京被围前圣库仅剩存粮七千担，李秀成救援苏州时已需向官员摊派军饷，曾经富庶的国库，在连年战争与高层挥霍中消耗殆尽。 尽管证据确凿，班师回朝的曾国荃仍陷入巨大危机，咸丰帝生前许诺"克南京者封王"，朝廷却只给"威毅伯"爵位。 更致命的是满城传言四起，说他私吞圣库财宝，而这并非空穴来风。 三年前攻破安庆时，他确将英王府财物装满十二艘货船运回湖南老家，御史们翻出旧账，奏折雪片般指控他"纵兵劫掠""侵吞国帑"。 太平天国覆灭后，清廷本就忌惮湘军势力，圣库风波正好成为削权借口。 他连夜修书教导弟弟："无财可缴反是祸，当以退为进。"曾国荃随即称病辞官，交出兵权返乡休养，曾国藩又上奏将战功归于朝廷调度，自认"微末之功"，清廷虽扣发半年俸禄惩戒，但未再深究。 不过，暂时归隐的他却在湖南老家如坐针毡，乡邻们议论着他修建的十三万平米"大夫第"豪宅，却不知他连买砚台都要向兄长借钱。1 880年山西大旱时，复出任巡抚的他开仓放粮，竟需典当朝服凑赈款，这位被骂"贪财"的将领，此时捐出全部积蓄，协调各省筹得白银一千三百万两、米粮两百万石，救活六百万灾民，当饥民为他立生祠时，天京往事已成云烟。 1890年深秋，他在南京两江总督任上去世，清廷追赠太傅，谥号"忠襄"，江宁百姓自发罢市相送。 但圣库谜团始终未解，二十世纪初发现的太平天国密档显示，洪秀全早在城破前已将剩余财富分批转移，这些金银后来成为江南军阀的起家资本，间接促成清王朝的崩溃。 而曾国荃临终前留给子孙的家书里，唯有一句沉痛辩解："人言可畏甚于刀兵，吾半生功过皆系空库。" 信息来源： 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清政府镇压太平天国档案料》 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太平天国圣库制度考辨》 国家清史编纂委员会《曾国荃年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