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底的纽约客上李翊云少见地写了非虚构——两个儿子的死与生。今天读完了,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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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是痛苦但不宣泄的,是悲泣而压低声音的。她写James在幼儿园便穿着一个标识:我不说话是因为我不想说!她写Vincent的午餐盒里苹果块必须被切得完美整齐。她写James在哥哥自杀后问自己要《安娜卡列尼娜》来读,自己问James是否知道书里是以安娜的自杀作结而James是否是因为知道这个结局才要看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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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有母亲,会不对孩子的一帧帧而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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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警官上门告诉自己James的死讯时,她写了好多好多仿佛抽离肉身才能冷静观察的与己无关的他者的细节,看到她后面写I am not awakened, since I have stay awaked——以再警醒不过的敏锐凝视悲剧的排演与上映,对比浑然不觉的梦中惊醒,大概前者更煎熬更有不可对抗宿命的被吞没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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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真的是慧极必伤,Vincent与James也许是文中所说的14岁已经把这生命的正正反反都想了一遍的孩子。Yiyun说她想问她的学生们,你们什么时候才开始thinking啊?她没有在文章中说,走完这自由意志、以一句句我爱你送别、却等不到有回应的重聚的一程,是否不想那么深、甚至完全不想,反而会有更愚钝然幸福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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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文字堪称完美,非母语的英语写作,为她建立了如她所说的儿子们听她抽泣屈指可数的“无限、“全然湮没”与“有限”、“克制警醒”的清晰边界。全文没有问一句为什么、没提一次何以致此,只是通过她轻轻一笔带过的在therapist处的关于why与how的对话,可以知道在边界的另一边,她的痛与每一个丧子的母亲,大概并没有什么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