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个春秋初年的故事。郑武公娶武姜,两人育有两子:嫡长子寤生(即后来的郑庄公)和少

戴雨潇姐姐 2025-03-14 22:36:39

讲个春秋初年的故事。

郑武公娶武姜,两人育有两子:嫡长子寤生(即后来的郑庄公)和少子段。寤生出生时难产,武姜因此厌恶他,偏爱段。她多次请求郑武公立段为继承人,但郑武公坚持立嫡立长,不肯废除寤生的太子之位。

寤生也就是庄公即位之后,武姜仍旧不甘心,要求庄公将富庶的京地封给弟弟段。庄公答应了。段到京地以后,大肆扩建京地的城墙。

大夫祭仲劝谏庄公:「京邑的城墙规模已经逾越了法度,恐怕未来要不利于您!」庄公作出无奈的样子说:「武姜想要这样,我也没有办法。」祭仲据理力争:「武姜贪得无厌。不如及早处理,如果让段的势力坐大,以后恐怕局势会无法收拾。」庄公则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就等着瞧吧。」

段这边见庄公没反应,于是得寸进尺,不断扩张势力:先命西部和北部边城听命于自己,又私自扩大城墙,甚至囤积粮草、训练军队,做出各种不轨之举。

公子吕也看不下去了,跟庄公说:「一个国家不能有两个君主,现在您打算怎么办?您如果想让位给叔段,那我干脆现在就去奉侍他;如果没这个意图,那么就请除掉他,不要使百姓们产生疑虑。」庄公仍然不予理会,按兵不动等待弟弟彻底暴露野心。

在庄公多次放任之后,段开始砺兵秣马,谋划偷袭郑国都城新郑,还与武姜约定里应外合,在他派兵来袭时,武姜打开城门迎接。

到了庄公二十二年,庄公得知段的军队开始行动之后说:「可以出击了!」命令公子吕率车二百乘,去讨伐京邑。段发现大本营被端了,不得已逃往鄢城,庄公的大军则一路追至鄢城。最后段兵败流亡到了共国,所以之后也被称为「共叔段」。

《春秋》微言大义,只用了几个字记载这件事:「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书为什么这么写,我们逐字解释一下。

🔺段犯上作乱不遵守弟弟的本分,所以书不说「公子」或「公弟」,而是直呼其名为「段」;

🔺庄公对弟弟失教,而且处心积虑、刻意纵容,使其走上了谋反的道路,所以书不说庄公,也没有按照记载国君讨伐臣下的惯例称主语为「郑」或「郑人」,而是讥讽为「郑伯」;

🔺庄公和段两个人在整件事中的表现没有一点兄弟君臣的样子,段据城拥兵,势力已经发展成了国中之国,他和庄公的关系更像是两个相互作对的国君,所以书描述庄公的军事行动没有用上对下的「征」或「讨」,而是用了克敌制胜的「克」;

🔺段的谋反和败亡虽然主要是段的罪责,但是庄公长期的默许和纵容也是有问题的,所以书没有按照描述某人因犯罪流亡的「出奔」记载;再考虑到庄公本来的目的就是把段除掉,所以书干脆隐去了段流亡到共国的后续进展。

结合史实和春秋笔法我们来复盘一下共叔段叛乱这件事。首先武姜偏心,溺爱幼子,还妄图后宫干政,自然是罪魁祸首;段恃宠而骄、犯上作乱,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整件事得以演变到最后这个不可挽回的结局,庄公起到了推波助澜的重要作用。

庄公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规劝母亲、教束弟弟,对逾越礼法的行为进行及时和恰当的处罚,但是他都没有做,而是一开始就谋划好要将自己的同胞手足置之死地,让母亲失去她最爱的儿子。

庄公既然已经决定要对付段,又不去趁早把他抓起来或者驱逐出国,而是不断释放错误讯号,一边麻痹自己的母亲、一边满足弟弟野心,足足等了20多年,非要等到战争爆发,再去大举出兵予以剿灭,造成国家内部的流血冲突。

庄公形容段「多行不义必自毙」。然而他将自己的骨肉手足视为仇雠,处心积虑欲置其于死地,先引导段谋反,等到对方显露罪行之后再行讨伐,这样的用心难道称得上「义」吗?

当然我只是批评郑庄公,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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