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0年，一个美国人费尽周折才让一位小脚妇人答应配合他拍张小脚的照片，当小脚的主人解开裹脚布时，冲出的臭味熏得他忍不住呕吐起来。 1870年的一个春日清晨，威廉·桑德斯站在上海外滩，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百感交集。六年前，他只是一名来华的英国工程师，如今却成了上海首屈一指的摄影师。上海的魅力像磁石一般吸引着他，使他放弃了工程师的职业，回英国学习了摄影技术，又迫不及待地回到这座东方城市。 桑德斯的影楼开在了上海的繁华地段，成为当地第一家西式照相馆。他的手工上色照片技术在当时可谓独步一时，因此生意十分兴隆。＂每天都有不同的面孔走进我的影楼，有富商、官员，也有普通百姓，甚至是从各地来上海讨生活的移民，＂桑德斯在日记中这样写道，＂我想通过镜头记录下这座城市的每一个侧面。＂ 他特别喜欢在照片中使用道具来展现被摄者的身份和地位。有时是一把精致的阳伞，有时是一个广式落地花瓶，这些都成了他照片中的常客。桑德斯注意到，在19世纪末的上海，阳伞已从贵族专用品成为了街头＂爆款＂，这正体现了上海作为＂魔都＂的独特气质。 一次偶然的机会，桑德斯在街头看到一位江苏女子裹着小脚，蹒跚而行。他被这奇特的景象吸引，想要拍下这在西方人眼中十分异域的风俗。但当他提出请求时，遭到了断然拒绝。＂在中国，女子的小脚是隐私，不轻易示人，＂一位当地向导告诉他，＂就像西方女士不会轻易展示她们的腿一样。＂ 但桑德斯不愿放弃。一天，一位衣着光鲜的上海妇人来到他的影楼拍照。桑德斯小心翼翼地询问是否可以拍摄她的小脚，出乎意料的是，这位妇人爽快地同意了。照片中，她气势非凡地坐在西洋椅上，毫不避讳地在镜头前展示自己的小脚。这张照片后来成为了桑德斯最珍贵的作品之一。 除了缠足妇女，桑德斯还拍摄了许多上海的日常生活场景：鸡毛掸子小贩在弄堂里吆喝叫卖，自信满满的中国商人穿着传统服饰在镜头前展现罕见的自信，人力车夫机智地卸下车轮背在身上以避免过桥税。这些照片不仅记录了晚清上海的社会生活，也反映了中西方文化的碰撞与融合。 ＂上海是个奇妙的地方，＂桑德斯在给友人的信中写道，＂这里有传统的中国城，也有西式的租界区。许多中国人和外国移民选择住在租界区，东西方文化在这里交融，使上海对外来文化异常包容开放。一个世纪前，这座＇魔都＇就已经展现出了它独特的魅力。＂ 威廉·桑德斯的照相馆门口站着一位衣着体面的中年妇人，她犹豫片刻后，推门而入。这位妇人是桑德斯费尽心思才找到的、愿意展示小脚的模特。当天气温很高，室内闷热不堪。 ＂您确定要拍摄我的小脚吗？＂妇人有些迟疑地问道。 ＂是的，我非常想记录这一中国特有的风俗。＂桑德斯热情地回答，并保证这些照片将被妥善保存，作为文化记录。 妇人点点头，坐在桑德斯精心准备的西洋椅上，开始慢慢解开裹在脚上的长长布条。随着裹脚布一层层被解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这是长期不通风、汗液和皮肤腐烂混合的气味，即使见多识广的桑德斯也忍不住转过身去干呕起来。 等他稍微适应后，眼前的景象令他震惊不已：那哪里是诗人歌颂的＂三寸金莲＂，分明是一只畸形扭曲的人类脚掌。脚趾被硬生生地折向脚底，脚背高高隆起，整个脚部呈现出不自然的三角形。皮肤上布满老茧和裂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溃烂。 ＂从什么时候开始缠的？＂桑德斯强忍不适，一边调整相机一边问道。 ＂五岁那年，＂妇人平静地回答，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开始的时候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哭都哭不出声。母亲说不缠紧了，长大嫁不出去。＂ 桑德斯通过翻译了解到，缠足过程通常从四五岁开始，先用长布条紧紧缠绕女孩的脚，强行将脚趾折向脚底。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脚骨在持续的压力下变形，最终形成所谓的＂三寸金莲＂。这个过程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感染和永久性的残疾。 拍摄完成后，桑德斯在日记中写道：＂今天见证了人类对美的追求达到的荒谬境地。这哪里是美，分明是对女性的残害。然而令人费解的是，清朝虽有禁令，但缠足之风依然盛行，上至贵族，下至平民，几乎所有阶层的女性都难逃此劫。＂ 在之后的摄影生涯中，桑德斯陆续拍摄了更多展示小脚的照片，这些影像成为了记录这一封建陋习的珍贵历史资料。他发现，在中国封建社会，女性的价值往往与她们的小脚紧密相连，＂三寸金莲＂成为衡量女性贞洁与价值的重要标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