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达商场、万达酒店、万达影业,光是这几个名字,就能勾起很多人对万达当年横扫市场的印象。
地产、文娱、体育,到处都有万达的身影,风光一时无两。
可生意场上,哪有永远的顺风顺水。
从 2023 年开始,万达就接连传出变卖广场的消息,今年还遇上被追债的风波。
一边是父亲负重闯关,另一边儿子的状态却大不一样。
10 月底,网友在景区拍到王思聪过万圣节,穿搭随性,身边有人相伴,看着轻松自在。
到 11 月 8 日,大理崇圣寺三塔,有人偶遇了王健林。
镜头里的他瘦了很多,和当年那句 “一个亿小目标” 背后意气风发的模样,反差让人感慨。
曾经站在商界顶端的男人,如今的模样,藏着这些年所有的不容易。
王者归来
近期,大连万达商业管理集团完成核心工商换届,央媒公开证实,含金量远超普通行业爆料。原本执掌帅印的陈洪涛卸任董事长,隐退幕后,72岁的王健林重新接下这个核心席位。
外界起初一片欢呼,纷纷吹捧万达要强势复苏、重启扩张。
可内行人一眼看穿本质,这根本不是高调复出,是实打实的紧急救火。很多人被表面职务变更骗了,忽略了最关键的细节。
陈洪涛并未离职,依旧保留法定代表人、核心经理职务,公司日常运营、招商管理、流程对接,还是由他全权负责。说白了,王健林回来不干活,只负责“站台背书”。
十四年未曾亲自坐镇董事长岗位,如今临危接手,绝非集团发展向好的信号。恰恰相反,是万达已经到了职业经理人镇不住场子的绝境。
普通管理层能处理日常琐事,却扛不住几百亿的债务纠纷、压不住漫天要价的债权机构,更摆平不了层层叠加的商业纠纷。
疯狂甩资产,窟窿越填越大
翻看万达近三年的操作,全程只有一个关键词:变卖资产求生。巅峰时期遍布全国的万达广场,是妥妥的商业地标,是各大城市争抢的香饽饽。如今却成了万达套现还债的工具,前后抛售数量超80座。
很多网友满心疑惑,这么多优质资产出手,套现金额数百亿,怎么万达的债务压力丝毫未减,反而越陷越深?这里面藏着行业外人看不懂的猫腻。
万达的资产出售,从来不是净赚套现。大部分商场交易都是带债转让,看似卖出天价,到手的大部分资金,刚入账就要立刻兑付到期债务、支付高额违约金。看似动作不断,实则只是拆东墙补西墙,勉强续命。
不止商场,万达手里的优质底牌几乎甩卖一空。万达电影控股权拱手让人,老牌院线招牌彻底易主;各地高端酒店、文旅项目、金融股权接连低价转让。曾经多元化布局的商业帝国,如今被拆得七零八落。
更憋屈的是,当下的万达根本没有议价权。市场行情低迷,优质资产扎堆抛售,买家趁机疯狂压价。昔日的行业龙头,活成了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每一次甩卖,都是折价割肉,亏损惨重。
账面数据更是触目惊心,今年6月数据显示,万达商管账面流动资金仅46亿元,可短期到期债务高达330亿。几十亿现金流对抗几百亿债务,这种资金窟窿,根本不是靠卖零散资产就能填上的。
私人债务爆雷
如果只是公司层面的债务危机,还有展期、重组、分期的缓冲余地,企业危机终究有解法。可这次真正致命的,是风险彻底落到了王健林个人身上。
此前万达与永辉的巨额股权转让纠纷,终局仲裁结果早已落地,本息加违约金合计超38亿。最致命的一点是,裁决明确判定,王健林需承担个人连带担保责任。
这话直白点说,万达集团还不上钱,债权人可以直接向王健林个人追责,查封资产、强制执行都在所难免。这已经不是企业危机,是实打实的个人危机。
圈内一直有争议,早年房企高速扩张时,一众民营大佬为了快速融资,几乎都签过个人连带担保协议。当年拿钱有多轻松,如今还债就有多狼狈。
行情火爆时,担保协议只是一张废纸,无人追究;行情下行、债务暴雷后,这张纸就成了锁死创始人的枷锁。也是这笔个人债务,彻底逼得72岁的王健林不得不亲自出山。
职业经理人可以谈判、周旋,可涉及创始人个人的担保追责、百亿级的债务重组,没有任何人有资格代签、代拍板。事到如今,他根本没有退路。
轻资产骗局
近几年万达反复对外造势,宣称彻底转型轻资产模式,不再重金拿地建楼,只靠品牌输出、运营管理赚钱。对外吹得天花乱坠,号称零风险、稳收益,是转型最优解。
可业内对此的争议,从来就没停过,甚至很多人直言,这就是万达自欺欺人的缓兵之计。重资产时代,商场产权、租金收益、资产增值全部归万达,手握实打实的硬资产,底气十足。
转型轻资产后,物业产权全部归投资方,万达只是打工的运营方,每年只收少量管理费。说白了,万达从房东变成了打工仔,核心资产彻底脱手。
更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一旦项目经营不善,或是投资方觉得管理费过高、利润太低,随时可以换掉万达团队。没有自有资产托底,所谓的万达品牌光环,根本经不起市场考验。
很多托管项目更是暗藏猫腻,表面是轻资产运营,实则是万达的变相套现手段。
先卖掉产权拿到大额现金还债,再签长期托管协议慢慢赚管理费。一边是迫在眉睫的巨额债务,一边是细水长流的微薄收益,速度完全不匹配,根本救不了急。
昔日扩张埋下祸根
回看万达的陨落,根本不是突发危机,是早年激进扩张埋下的定时炸弹,如今全数引爆。巅峰时期的万达,疯狂跑马圈地,一城多项目、多线并行发展,文旅、商业、酒店、院线全面砸钱。
那几年,万达是商界神话,走到哪里都是各地追捧的对象,风光无限。可所有人都忽略了,大规模重资产扩张,需要背负巨额有息负债,多数项目回本周期长达十几年。
楼市上行周期,租金、房价稳步上涨,债务可以滚动续期,所有风险都被完美掩盖。可市场降温后,收入增速断崖式下跌,债务链条瞬间绷紧,所有隐患集中爆发。
早年被迫甩卖文旅项目给融创,就是万达危机的开端。从那以后,万达就陷入了无休止的瘦身、卖资产、填窟窿的死循环。最让人唏嘘的是,即便深陷危机,万达仍不肯彻底放弃赛道,王健林还在四处考察新项目,试图翻盘。
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商业地产、文旅行业红利彻底褪去,赚钱难度翻倍,想复刻当年的成功,基本是天方夜谭。执念太深,反而只会拖累自身。
很多人把这次职务变更当成万达翻盘的信号,其实大可不必高估。72岁老将亲自坐镇,最大的作用,就是用个人多年积累的商业信用,给企业争取一点喘息时间。
债权机构愿意坐下来谈判、愿意债务展期,看的从来不是现任管理团队,而是王健林这个创始人的招牌和人脉。这是职业经理人永远替代不了的优势。
可问题是,信用是消耗品,不是可再生资源。这几年反复延期、折价甩卖、纠纷不断,王健林的个人商业信用,早已大幅透支。
如今的出山,只能稳住短期局面,解决不了根本的资金困境。
曾经筹备多年的港股上市计划,如今遥遥无期。债务纠纷、担保风险、执行记录,每一项都是上市路上的拦路虎。没有融资输血,万达就只能靠卖资产续命,容错空间已经被压缩到极致。
说白了,这次重磅调整,是万达最后的缓冲机会。稳住了,就能慢慢化解债务、保住招牌;稳不住,等待万达的只会是持续缩水、业务崩盘。
整个过程,没有谁比王健林更懂商界的冷暖。巅峰时万人追捧,低谷时无人援手,一步激进错棋,耗费数年光阴买单。72岁再度承压出山,不是不甘,是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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