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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居日本的今日俄通讯社感慨:在日本久了,来中国居然能不用现金

一沓人民币在一位外国记者的钱包里放了好几天,一张都没花出去。11月17日的深圳,APEC第三十三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开幕前一天,"今日俄罗斯"国际通讯社记者德米特里·加夫里洛夫对中青报·中青网记者讲了他的深圳经历。

他聊到兴头上说:"到现在,我一次现金都没用过。""我真的很喜欢深圳,没想到这里竟然这么棒!"视频发出去以后,"在深圳,谁还用现金啊"这句话很快上了热搜。不少网友看了直乐:这话我们早就想说了,现在总算有外国人帮着说出来了。

把时间往前拨几天,就是他刚落地那会儿。加夫里洛夫走出机场,头一件事是找地方换钱。

他平时住在日本,那边出门不带现金心里不踏实。他在机场把日元换成人民币,工作人员却告诉他,日常支付用微信等方式就很方便。

他当时还有点将信将疑,换好的钱照样揣进兜里。结果吃饭、购物、坐车,那沓钱一直没派上用场。

他为什么这么惊讶?得先看看他是从哪儿来的。

一、东京出门带硬币 深圳出门带手机

在日本住过的人都知道,钱包里总得备几枚硬币。拉面馆门口的点餐机、商店街的老铺子、乡下的无人菜摊,很多地方只收现钞。

今年日本还有一条新闻挺能说明问题。据《朝日新闻》旗下withnews报道,日本时隔11年恢复大规模生产1日元(约合0.04元人民币)硬币,全年计划产量由2000万枚大幅上调至1.32亿枚。

前些年这种硬币冷清到什么程度呢?1日元硬币在平成28年至令和7年(2016年至2025年)期间,每年仅生产4万至50万枚。

日本财务省给出的理由很实在,作为商店找零等小额交易用途,1日元硬币的需求依然保持稳定。这并不是日本不想推无现金支付。

为提升消费便利、提高支付效率并缓解用工压力,日本政府连续多年推动无现金化交易,但截至目前,现金仍保持较高使用需求。报道提到,日本的无现金支付比例达58%,剩下四成多仍然靠现金。

有分析认为,由于现金支付基础设施完善、消费者长期形成的现金使用习惯,以及中小商户对支付成本的顾虑,现金与电子支付在日本或将长期并存。所以加夫里洛夫的反应其实很好理解。

有评论说,他惊讶的不是没见过数字支付,而是两套社会运行方式在几天内的直接对撞:上一站,换好的现金还得想着怎么花出去;这一站,换出来的人民币根本没有出场机会。有这种感受的外国人不止他一个。

在宝安机场的境外来宾支付中心,几位刚下飞机的西班牙游客也有过类似的感叹:"太方便了!在西班牙,我们习惯用现金或信用卡,没想到在中国,一部手机就能搞定所有消费!"

二、地铁闸机拍一拍 小店柜台扫一扫

外国人到一座陌生城市,最常碰到的付钱场景就是坐车。在深圳福田地铁站,这样的画面现在每天都有:一位手持Visa卡的境外游客走到地铁闸机前,他将银行卡轻轻贴上闸机感应区,"嘀"的一声,闸门开启,全程不过两秒。

这两秒的背后是几个月的改造。6月30日起,深圳地铁全线网上线试运行国际银行卡拍卡过闸功能,深圳也成为继香港、广州之后,大湾区第三座支持国际银行卡"一拍即乘"(Tap to Ride)的城市。

9月10日起,深圳地铁全线网17条运营线路、432座车站全部闸机通道正式支持国际银行卡拍卡过闸,实现中国银联、维萨、万事达卡、美国运通、JCB五大卡组织支付服务的全面覆盖,可受理200多个国家和地区发行的银行卡。用起来也简单,只要所持银行卡具备非接触式支付功能、已开通小额免密支付,即可直接用卡片或绑定银行卡的移动设备,在深圳地铁全线网任一闸机通道拍卡过闸,由后台系统自动完成汇率转换和扣费。

不用排队买票,也不用另外下载应用。数据也能看出大家用得多不多:试运行以来,日均受理境外银行卡交易2205笔,单日最高达7369笔,累计服务乘客超15万人次。

11月3日,数字人民币硬钱包"碰一碰"乘车也上线了,地铁全路网和近900条公交线路都能用。出了地铁去逛街吃饭,选择就更多了。

全市超5万户商户支持外卡刷卡消费;超3400台ATM机支持外卡取现;实现200余个境外电子钱包"外包内用",泰国KPLUS、新加坡Liquidpay、PayPa等海外钱包能够在深圳直接扫码使用。新加坡游客打开自己手机里常用的钱包,扫一下商户的微信收款码就能付,不用换汇,也不用重新绑卡。

交通银行深圳分行还推出了"外卡内绑"服务,境外来华人士用境外手机号就能注册数字人民币钱包。这些便利都在交易数据里看得到。

2026年前9个月,深圳外卡刷卡交易金额同比增长35.7%,"外卡内绑""外包内用"交易金额合计同比增长30.3%。习惯用现金的游客,在深圳一样有路可走。

几年前就有本地记者专门做过测试,打车时说手机没电、只有一张百元钞,司机直接拿出零钱包找零。司机刘师傅说,商业银行为他们公司提供上门兑换零钞服务,每位司机车上都配有零钱包。

现在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的网点都常备定额零钱包,建设银行还备了100元到500元不等的零钱包,并加大了口岸兑换点常用外币零钞的供应。在华强北,广发银行华强支行成了不少外籍朋友到这儿以后的"第一站",员工用多语种翻译工具和客人沟通,从换钱到绑定支付都有专人带着办。

三、落地首站有人帮 临行退税即到账

加夫里洛夫在机场换钱时遇到的那位工作人员,其实是深圳专门安排在入境第一站的服务力量之一。宝安机场国际到达出口旁边有个境外来宾综合服务中心,挂着醒目的蓝色招牌,财付通和农业银行的工作人员用双语值班,帮旅客绑外卡、取现、换汇。

深圳在机场、口岸等"来深第一站"已建成8个综合服务中心,集中整合了支付、文旅、通信、交通、移民等多元化服务。截至2026年10月末,综合服务中心支付板块共受理外国来华人员业务咨询超5万人次。

没有中国手机号、也没有国内银行卡的旅客,可以凭护照免费领一张数字人民币硬钱包。在自助机上点"境外人士"通道,核验护照,点一下领卡,再用外币现钞或境外银行卡充值,机场里九成以上的商店都能"碰一碰"付款。

工商银行在口岸、机场的数币智能机上,两分钟就能办好硬钱包。农业银行还和深圳文旅一起推出了"深圳AI城市旅行卡",手机一贴就能打开导览和翻译页面。

据人民银行深圳市分行介绍,APEC会议期间,还将把深圳AI城市旅行卡功能拓展至实时翻译、公共出行等领域。真想换外币也不麻烦。

深圳依托"i深圳"平台整合外币兑换服务资源,实现兑换点位、支持币种一图通查,全市现有1600余个银行网点、90余个外币兑换服务设施,最多可办理50个币种兑换。深圳还提前5个月实现了APEC21个成员经济体全币种供应,这在国内大型国际活动中还是第一次。

离开深圳前的最后一件事是退税,这一步深圳也做得很省事。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在离境退税场景首创硬钱包应用,退税款直接存进卡里,付款时不用手机信号,碰一下就行。

工商银行推出了退税款实时到账微信香港钱包的服务,港币最快两分钟到账,全程最快5分钟办完。深圳还构建"现金+银行卡+电子钱包+数字人民币"多元退税服务矩阵,建成全国首个退税、换汇、支付"三合一"集中退付点。

目前,离境退税商店突破3000家,"即买即退"数量全国第一。下这么多功夫,是因为来的人确实多。

据深圳边检总站统计,截至8月4日,2026年经深圳口岸入出境外国人已突破500万人次,较2025年提前58天达成。其中经深圳口岸免签入境外国人达126.9万人次,占入境外国人总量的50.9%,同比增长47.5%。

付款方面,2026年1-9月,境外人士在深圳非现金支付交易1.63亿笔、金额238.83亿元,同比分别增长19.66%和26.65%。有评论打趣说,加夫里洛夫只是这两亿多笔交易里最会表达的一位。

APEC期间,服务又往前延伸了一步,深圳还将在重点酒店设立支付保障服务点,实现"问有应答、付有支撑、兑有渠道"。一位常住日本的记者在深圳几天没掏过一次现金,靠的是很多人一起配合:银行备好零钱包,地铁改造全线闸机,支付机构打通境外钱包,口岸安排双语人员值守,退税点把到账时间压到几分钟。

哪一环没接上,刚到的外国人都可能被卡住,拿着百元大钞也花不出去。深圳正在把会议期间的保障做成长期的日常设施。

在一个连1日元硬币都要重新加印的地方住久了,再到一座带部手机就能走遍全城的城市,加夫里洛夫那句"谁还用现金啊"确实是真心话。外来的人用着不方便,城市就把它当成自己的事去解决,开放的诚意就体现在这些日常细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