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惑是灶头上柴火烧出来的饭菜,和埋在灶火余烬里的瓦罐鸡汤。
特别香,特入味。
老家的灶头,一口大锅和一个口小深长的放满水的井罐。
大锅用来做饭,煮糠菜猪食。
井罐利用灶膛内燃烧时的余火将罐内的冷水加热。
别小看这井罐,平日里刷锅洗碗、揩面洗脚用的全是那里的热水。
只要生火做饭,即使数九寒天,罐子里的水也总是热的,需热水时舀几勺。
城里煮饭用电饭煲,电饭煲把米和水加热,饭是焖出来的。
灶头上的米饭是用柴火烧出来的,锅底会有一层黄亮的锅巴,吃着焦黄松脆的锅巴,舌尖上诱惑怎么也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柴火灶做菜,尤其是过年大鱼大肉。
柴火煮鱼,只放几瓣蒜,放些黄酒,猛火煮,又香又鲜。
城里做红烧肉,会放许多调料。
用柴火烧红烧肉,只放盐、酱油和一瓢井水,灶膛添柴火,铁锅咕咕响,香气四溢,鲜味十足,馋涎欲滴。
灶膛口烧火也有讲究,往灶膛里塞把稻草,再塞几根木柴,灶膛映出一片红色的火焰。
柴火灶做饭菜还有个特点:
吃的人越多,烧的饭菜量越大,它的味道就越好。
如今,老家村里"袅袅炊烟"已消失多年。
从环保来说,是件好事。
但过年失去了人间烟火气和“小时候的味道。”
如今返乡过年,也靠“火”。
火气好和火气差的比:
抽烟比牌子;车子比贵贱;打牌比财力。
麻将嫌太慢,推牌九,摇骰子。
火气背一晚输掉一年辛苦打工的钱,还欠一屁股债。
下跪听老婆大人训斥:
个斑马滴,差火,在外穷的好好的,干嘛要“掺”回家过年?


